未曾提过,那个千百次回转在舌尖,几欲唤出的名字,一次次的被消绝在唇间借由追查钦犯的名义,他第一次安排人手在她身边,也只为保护她平安,绝非妄图掌握她行踪,窥探她私隐不该做的,他从未做过,未曾涉入她生活之内半点他恪守法度,遵从礼教,从不敢以私令她犯险
无人之处他尚不敢放肆自己的遐想,遑论在外?
他无奈之下对太后倾吐无法娶妻的缘由,只是没想到,他到底藏得不够深,被太后猜了出来他后悔过,觉得十分对她不起,为着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让她平白被宫里头折腾来去……
他已做好准备,孤身一辈子也已下定决心,真正的放归她自由而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说,她自己选择了断这段姻缘……?
他平静的外表下,什么东西在崩塌,什么在沸腾
坚冰融化去,那段尘封起来的深沉无望而苦痛的眷恋,晃似燎燃
他抿住唇,怕自己多问
他幽深的眼底荡漾着无法掩藏的震惊和……越来越浓的企盼,这是不是说,是不是说如果她愿意,他就有机会……再靠近她一点?
他第一次,舍掉自己严格恪守的法度,开始憧憬她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太后见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她想说点什么,激一激这呆子,可下一瞬,她注意到他波光涌动的双眸
十年,这个孤苦了十年的孩子,眼底头一回生出这样令人动容的光
他心情复杂激荡,有酸楚,有企盼,有心疼心疼她,心疼她婚姻的不易,心疼她顶着何样的压力决心走出这一步
心疼她孤身奋战的三千多个日夜心疼那个想要靠近却无法靠近的自己
眼底酸涩得有种,仿佛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没有哭过,自从祖父战死后,他就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此刻英雄气短,此刻酸楚欲绝他探手覆住双眼,那里却是干涩一片
他苦笑,徐徐放回手掌
太后摇头笑道:“傻孩子,上苍怜你孤苦,给了你这天大的好机会莫再错过了,好好把握,别让外祖母再为你心疼……”
他没说话,一步步走到炕边金色的阳光透过半卷的青竹帘子射入,他俯下身单膝跪地,垂下头,似乎犹豫不定,许久许久,方才开口轻唤
“外祖母……”
经过一夜思索,梁霄此刻胡茬满面,眼底乌青他睡不着,往事一幕幕像画卷,不断在他脑海中翻腾
那年春日,他偶然在一场宴上遇着她,只是半边侧脸,令他十足惊艳那惊鸿一瞥过后,她就住在了他心上多方打听,闻知她是明思海的嫡女,他欣喜若狂,向家中求告,说想娶她为妻百般筹谋,不知请托了多少关系,头两回明太太不愿应答,他上门亲自说明诚意,愿舍一切聘她为妻,明太太有些动容,见他赌咒发誓一片赤忱,答应了中人,可以相看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