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全落在了那温柔妇人眼底
明筝瘦削的身子被猛地揽入那温暖的怀抱中
“娘……”
林氏在旁也湿了眼睛,她持礼向粱老太太等人福了福身,肃然道:“听说粱老夫人正在深夜断案,外子恰在三司都有熟人,这便替老太太报了官,请官爷们明断何如?”
闵氏强笑道:“明大奶奶说笑了,亲家太太,您快请坐”
明夫人搂着明筝,目视挤着无数人的屋子梁老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说什么才好闵氏凤氏站在一边儿,不知扮演的都是什么角色
“亲家,星夜前来,是我们失礼了”明夫人道,“听说我们筝儿犯了事,正要受审,我便不能不来敢问筝儿是犯了哪一条律法罪责,是杀了人放了火?是不敬翁长目无尊卑?明氏诗书传家,断断没有出过这样的逆女,请亲家太太明示,我也好狠狠教训教训她!”
梁老太太哪能说出什么,她此刻心里着慌,本来只是审个奴婢敲打敲打的小事,明筝害了安氏肚子,难道她能视而不见?那可是梁家的骨血!
可明筝态度强硬,梁霄又失去理智把话说过了头,此刻骑虎难下,她心里一团乱麻,当真不知如何才好
姜嬷嬷堆笑道:“明太太严重了,今儿姨娘安氏小产,二爷头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老太太心疼孙儿,发作了几个奴才,哪有怪责咱们二奶奶?都是误会,误会……”
“你是谁?”明夫人道,“是哪房太太?明筝的长辈?”
姜嬷嬷讪笑:“奴婢是……”
“哦,原来是个奴婢,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地儿?若我没记错,寿宁堂是你们老太太的院子,伯府上院儿就这规矩?”
明夫人冷笑一声,说得姜嬷嬷呐呐无言,转过脸来,对着梁老太太等人道,“听说我那好女婿亲自带着人搜我们丫头住的院子去了,与其苦等,不若一并瞧瞧,我倒要看看,能在我们孩子屋里搜出什么来”
她风风火火就命人带路,梁老太太等人无法,只得陪着笑跟上去,边走边解释着
雨势小了许多,道路湿泞得很,明筝扶着亲娘,冰凉的心这才有一丝丝暖
未嫁时母亲为了给她寻个夫婿,用了多少心,母亲夸赞梁霄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家世不要紧,最要紧得懂得疼人,梁霄为人温和有礼,会待筝儿好……”现下,母亲马上能亲眼看到梁霄是什么样子
他不再是过去哪个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不再是那个温柔有礼人见人夸的良婿她不敢去想,母亲会有多心疼
明净堂灯火通明,院子里翻得乱七八糟,连珍贵的名品兰花也被刨出来倒在地上
梁霄负手站在门前,正在大声质问,“没有?你说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那座东倒西歪的摆屏,明太太认识,那是她给明筝备的嫁妆
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