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泡成那个样子没法用,要是还要联系什么人,就先用我的”
对方沉默地点头,专注于配合法医的检查,没有开腔
郑国强知道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是状态并不好从被找到开始,除了在接受检查时回答过杨涛的几句话,赵亦晨从头至尾都没有吱过声就像现在,他坐在那里,微弯着腰,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腿边,呼吸已然平静下来,肌肉也不再紧绷他眼神清明,面无表情,仿佛那个在江边差点把嫌犯活活打死的人不是自己
“有点软组织挫伤,其他都是皮外伤要是觉得头还晕,就要再去医院检查”放下他的手,杨涛起身拍拍衣摆,这么简单做了个总结赵亦晨活动一下手腕,略微收了收下颚,“谢谢”
杨涛自觉使命完成,便想找借口离开转过身刚要向郑国强申请,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杨涛噎了噎,不得不清清嗓子,又面向赵亦晨教育道:“您下次别这么随随便便就跳下去了,很危险的”
稍稍垂下眼皮,对方只说:“我有跳水经验”
“那就……”冷不防被郑国强踩了一下脚,杨涛倒抽一口冷气,硬生生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僵硬地憋足了气改口:“那——也挺危险”
“你就算不拿你的命当回事,也想想你们家姑娘”一旁的郑国强乘热打铁地接上话,“人小姑娘才多大啊?刚没了妈,要是再没了你,你让她怎么办?啊?”
像是对他的反问无动于衷,赵亦晨仍然垂着眼,面不改色地活动着手腕,陈述得语气平淡:“当警察的,命本来就不是自己的”
没料到他还敢顶撞回来,郑国强瞪大了眼
“你跳下去的时候是当自己警察吗!”他嗓门顿时拔高一个八度,背在身后的手也叉住了腰,脸红脖子粗地弯下腰瞪赵亦晨的脸,“你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要当自己是个警察,你能把杨骞往死里揍啊?我没拦着你他还有得活啊他?”
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面色平静如初地看着自己还能灵活转动的手腕,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有杨涛静立在一边,尴尬地看着自己脸已经快涨成猪肝色的队长,大气都不敢出他进警队七年,没少见郑国强跟经侦队长为了办案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可像这样仅仅是郑国强单方面发火的,还是鲜见
大约预感到自己只会一拳打进棉花里,郑国强瞪着牛眼看了赵亦晨近半分钟,最终别开脸,率先妥协下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从警十几年,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我不是你,没到你这境地,也没立场说你”他直起身子甩甩手,环抱胳膊靠到墙边,“说吧,怎么知道杨骞行踪的?”
“我这边的线人一直盯着”赵亦晨答得平静,也当刚才的僵持从没发生过
“那怎么只追杨骞,不管许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