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弟几个如今也多了些隔阂……”
啧!
到底是长公主,有什么说什么太洒脱了。
赵德芳心里佩服,嘴上连忙设身处地为赵光义与赵廷美说情,说道:“三叔四叔既是弟弟,又是臣子,怎好不避讳些?大姑姑待侄儿这几个不肖子侄宽厚得很,只待弟弟有一些过分的勉强,侄儿为三叔四叔抱个不平。”
长公主一愕,继而哈哈大笑,指着赵德芳笑道:“这般宽厚,与你爹爹如出一辙。好,便不责怪这两个,你快起来罢。”
“四哥儿,你快起来,坐下说话吧。”越国夫人眼见赵德芳拜服于地,言辞恳切并无虚假,心中也有几分触动,她鼻翼轻轻一松,坐姿也稍稍轻松了一些,面上露出带着几分真切的笑容,斟酌片刻才答应,“我自多去看望曦曦,若得空,必力劝官家少吃些酒,”然后才唏嘘叹息道,“只是怕官家不肯听。”
“是,爹爹生性宽厚,但喜欢热闹的场面,大臣们也曾有被他成兴逼着吃酒的事情,只旁人不好说他,咱们自家人却说得,”赵德芳起身长揖,道,“拼着被责罚,只要尽到心,爹爹必然能体会咱们的好意,他面上不高兴,心里只怕欢喜得很。”
说着话他余光盯着王诜的那夫人,见她与别的妇人一般一时不发一言心中便明白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什么时候、什么话能说她心里有一杆秤。
这可不是个二百五!
“关系到皇储,她是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态度,或者王家的态度的。但若说到天子来,她便一言不发,神色十分恭顺,这女人,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古人可都不是二百五。”赵德芳心中越发警惕起来。
一时看过长公主的健康状况,赵德芳起身说道:“一是少合理的饮食搭配,二是缺乏运动。自今日开始,大姑姑不要吃羊肉,停半年再说。我这里学到了一些猪肉的做法,此物性温和,比羊肉要好,营养也全面,我且试一试,姑姑若爱吃,我往后常来府上教厨子们学会也就是了。”
越国夫人当即俏脸一沉,很严厉地责备:“德芳一片孝心,此固然可嘉,然,君子远庖厨,你是皇子,一言一行,俱当为皇家典范,怎可深入庖厨,做小人之事?!”
长公主也阻拦:“好孩子,你的心意大姑姑知道,但此事绝技不可。”
“那里有不可,我是小儿辈,纵然天不可,人情却可。”赵德芳笑道,“所谓‘君子远庖厨’,我视之,乃义。然,饮食中,牛羊会惨叫,稻麦岂无声?不忍见血肉之惨状,却有‘三月不知肉味’的遗憾,譬如掩耳盗铃般。”
这话才说到这里,长公主与越国夫人一起作色。
“四哥儿,慎言!”越国夫人按着桌沿长身而起,毫不迟疑地斥责,“你若这般说话,我却要行一行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