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协助征税、转运
可以说,榷税才是朝廷财政的命脉,因为这是独属于朝廷的税收,无需与地方分润——理论上而已,实际情况较为复杂
“诸般杂榷减免三十余万缗,然加征榷酒钱,是否合适?”邵树德问道
“陛下,臣等以为,杂榷已废,百姓所受滋扰减少,而今只多收一个榷酒钱,当无大碍”杜晓说道
说完,他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杂榷收不到几个钱,但税吏上门,趾高气扬,扰民极盛
你减少一个杂榷,百姓受到的滋扰就少一分
这么一算,罢免了十来个杂榷,百姓——主要是从事该行业的商人——的日子要好过很多,心里舒爽了
在这种情况下,加征一个榷酒钱,委实算不得什么
“前唐上一次收榷酒钱是什么时候,所得几何?”邵树德问道
“唐文宗太和八年(834),收得156万余缗”
“这个一百多万缗,不包括河北吧?”
“主要是关中、河南、江南等地”
“国朝能收得多少榷酒钱,你们估算过么?”
“不下三百万缗”
“酒税可不好收”邵树德说道:“前唐榷酒钱之所以时收时废,不是没有原因的”
简单来说,酿酒不是啥高科技
老百姓在家里自己都能酿,真不一定需要去酒肆里买平摊了酒税成本的高价酒
唐代征收时就遇到了这个问题,百姓私酿成风,屡禁不止
官府一开始定了一斗酒收250文的税率,后来发现压根没法执行,因为人家不来买了到最后,只能各自想办法
比如长安官府就挨个上门,规定酒肆、酿酒户交一笔月钱了事,等于是征收固定金额的税款了,之前定的税率屁用没有
有的地方试图控制酒曲的买卖,从这个角度入手征税,真是小机灵鬼
有的地方为了完成朝廷定下的榷酒钱数额,干脆摊派到田税中,从所有民户那里收取
朝廷一看乱象频生,于是就禁止了,免得竭泽而渔
只有实在缺钱的时候,临时“吸一口”,缓过来后,立马停征,因为这种税收实在扰民,在破坏朝廷根基
“榷酒钱算了”邵树德想了半天后,最终决定放弃,只听他说道:“收不到几个钱,反倒损害朝廷威信,有害无益而今天下升平,北地家家户户养牲畜,马匹买卖盛行,一个榷马钱,年入绢百万匹,就抵得上榷酒钱了”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一下混乱的货币制度,这是真的坑
因为历史遗留原因,从朔方军时代开始,马匹买卖就以绢来定价——不是铜钱、不是银元,而是绢
绢的价格不一,便宜的二三百钱一匹,中等的500-800钱,贵的几千上万,交易、征税十分麻烦,但目前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想办法让商户们慢慢改成银元票交易,这样一来,定价、交易、收税都更为方便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