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而是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阵型,发现被己方步槊手刺开一两个缺口后,立刻蹂身而上,长柄钝器横扫千军,将缺口打得更大,制造更多的混乱
这是一群装备精良、武艺娴熟、坚定冷静,兼且配合默契的职业杀手
敌人在自我鼓劲,大喊大叫,催眠着自己“我要保护家人”,然后双眼赤红地冲杀上来
他们在默默观察着敌人的破绽,用最高的效率,互相配合着杀人
敌人空有血勇之气,但武艺稀松,章法欠缺,配合不到位
他们杀人杀了半辈子,早就麻木了,不会轻易激动,也不会轻易恐惧敌人身形一动,经验丰富的脑海中就闪现出了击杀他的办法,在大脑还没下命令的时候,肌肉记忆就已经开启,自动捅出了致命的一枪
有时候失手了也不打紧,都不用知会,战友自动上前一步,为他化解危难
战场之上,无需感谢谁,大家都是凭本能在厮杀,配合是深入骨髓之中的条件反射
能指挥这样一支军队,其将领是幸福的,因为它能弥补你拙劣的排兵布阵,似乎什么阵型都能打胜仗,直到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才会真正露出破绽——有人甚至一辈子没遇到这样的对手,然后还能以平庸的才能在史书上混个名将的称号
战斗在最初僵持了片刻之后,很快就呈现了一面倒的态势
血勇之气固然重要,但人终究是血肉之躯
心脏被刺中了,浑身会失去力气
头颅被斩下了,躯体会轰然倒地
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样磨人很快被赶羊似的挤压在了一起,然后有人血气消退,恐惧涌上心头,转身就跑
敌阵不可抑制地崩溃了开来,夏兵快走几步,沉重的步槊开始横扫,制造更多的混乱
打退了敌军的骑兵也兜马回转,从侧翼插入敌阵,将其彻底搅散
拔塞干站在高坡上,目睹着样磨人的这场惨败
南风卷着沙子吹了过来,他的嘴巴还大张着,没有丝毫反应直到他咽下一口唾沫,这才如梦初醒,呸呸吐了起来
夏军步骑已经冲进了敌人的村镇,追亡逐北
破烂的城墙根本阻挡不住他们,样磨人大声哭喊,四处逃窜
没有任何怜悯
夏兵渐渐散开,以五十人一队,逢人便杀,见人就砍,无论是耄耋老者,还是黄口小儿,遇到就是个死
“屠杀……”拔塞干艰难地说了一句:“其实可以把人抓走的,当奴隶不错”
杨亮已经从前线收回了目光,冷笑一声,道:“抓了俘虏,你给他们饭吃?”
这话说得够冰冷,拔塞干无言以对
山下的突厥轻骑兵也冲了上去,加入了烧杀抢掠
他们与样磨人缠斗了三天,伤亡颇大,此时满肚子老气,急需发泄,因此下手也非常之狠
还有人直接抢起了财物,遇到漂亮的女人,更是扯下衣服,哈哈大笑直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