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何故来洛阳?」
「魏博数万武夫土崩瓦解,河北第一大镇覆灭,定、镇忧惧,不得不来」王处直说道
「王将军倒是个实诚人」邵树德惊讶地说道:「朕要王帅出兵攻蔚州,可能做到?」
「素闻陛下一言九鼎,若能许王家世代基业,未尝不可也」王处直说道
「藩镇之祸,天下何人不知便是将帅官佐,也不敢保证自己身家性命」邵树德说道:「王帅若献易定二州来降,朕又何吝赏赐?」
王处直不说话
「义武军素来忠勇,巢乱之时便入关厮杀,终破黄巢」邵树德说道:「今天下大势已明,又何必挣扎呢?王帅遣你而来,显然心中慌乱,这又何必呢?」
王处直叹了口气,还是不说话
「王将军也在洛阳住下吧」邵树德又挥了挥手,自有军士将其带走
「沧景、成德、易定,嘿嘿,打完魏博,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一个个都害怕起来了」邵树德站起身,笑着摇头「他们的这些小心思,根源还在李克用身上」
萧阿古只来到河东好几天了
在过去一年内,契、晋双方的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在夏军的共同压力下,基本已经化敌为友
契丹不再派人袭扰幽州,甚至将放牧草场向北移动了百余里,以示诚意
幽州方面也撤回了不少兵
马,放弃了几个堡寨,并且承诺不再派精骑突入草原,劫掠财物
契丹内部对此大为欣喜
夏军在西线的攻势一年紧似一年,而今竟然已经成了惯例,每年五月必出兵,从各条道路突入契丹境内,烧杀抢掠,甚至还起了一个让人很是气愤的称呼打草谷
不得已之下,契丹八部大量抽调精兵强将,向西进入平地松林一带,与夏国的附庸部落反复厮杀,互相袭扰
这样一来,局势是暂时稳住了,但对渤海国的攻势却一下子变慢了,隐隐有让人缓过一口气来的感觉
国中反复商讨,觉得若想与夏人长期对抗,必须取得一个相对富庶的大后方作为支撑,渤海国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标而要达成这个目的,不增派兵力是不成的纵观如今的局势,能抽调兵马、器械、牛羊的,大概也就只有南线了
所以说,契、晋双方化敌为友,甚至结盟互助,都是必然的事情————不这么做,双方很可能都活不下去,要被夏人一一剿灭
萧阿古只匆匆来到晋阳,也是为了进一步强化双方这种关系阿保机提议,与李克用约为兄弟,阿古只便是来办这事
而在正式提前来之前,他私下里找了晋王的心腹谋士盖寓打探口风结果十分理想,晋王对此并不排斥,那么这事便八九不离十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事,那就是联合晋军、义武军,在代北草原发动一次大规模战役,挫一挫夏人的锐气,将他们迁移过来的几个部落连根拔起
阿保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