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没拒绝
见罗绍威的身影已快不见了,立刻发足狂奔,朝小树林走去那边有寄存的马儿,可供他们逃命
王、尹二人迅速跟上
树林内还有数人,交接一番之后,罗绍威等人策马而去
这几个看守马匹的则留下来清理脚印、马蹄印,然后跑向另外一个方向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们倒也算尽责
“什么?罗绍威逃了?”正在行军中的没藏结明收到消息后,勃然大怒:“让他回去!”
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罗绍威孤身来投,有个屁用!
“军使,此时再回去,怕已无用,天都亮了”左厢兵马使杨粲说道
“这蠢货!”没藏结明气得无话可说
多好的立功机会,居然因为怕死放弃了
你若留在城内,与衙兵周旋,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用命换将来的富贵,正常人都会选择搏一下你倒好,直接放弃了,多少人想搏命还没机会呢
杨粲也唏嘘不已
换他是魏博节度使,这时候就带着衙兵抄家,将可能烧到自己身上的火引出去,用抄家得来的钱财收买军士,或可得一时安宁
但罗绍威自己放弃了,怪谁?
“给王敬荛传令,轻兵疾进,进薄魏州,越快越好”没藏结明下令道
信使立刻策马奔出
“给卢都头传信,具言此间情形”他又下令道
又有信使奔出
“让罗绍威来见我”没藏结明下了马,说道
罗绍威、司空颋等人匆匆赶了过来
“罗帅你好糊涂!”没藏结明举起马鞭,又轻轻放下,哼了一声,道:“为何弃城而逃?”
这话在外人听起来略显滑稽敌方主帅弃城而逃,进攻方却勃然大怒,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没藏将军息怒”罗绍威挤出一丝笑容,诉苦道:“军众鼓噪,已然控制不住再拖下去,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我等离去之时,坊市已遭洗掠,丛林古刹清静之地,亦闯进了持刀挎弓的武士,僧众被征发入伍,佛像、铜钟也被融了军众欲壑难填,待到明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怕死就怕死,说那么多作甚?”没藏结明冷笑不已
说到底,他没把罗绍威看作自己人,自然想着榨干他最后一分价值,谁知道人家不干了
“没藏将军谬矣”司空颋凑了上来,笑道:“罗帅逃出枭巢,以有用之身,为大夏天子说降诸城,岂非天赞?博州王十将,乃罗帅表兄,手握三千雄兵他人劝降,结果难说,罗帅书信一至,降之必矣魏县卢镇使,曾是罗氏家仆,罗帅一劝,保管解甲来投……”
“王十将”名叫王举其父为前幕府别奏王知言,罗弘信的姐夫,去年冬天刚刚病逝
“卢镇使”名叫卢毂,说是罗府家仆,其实是罗弘信养在元城县乡下的家兵小校
劝降这两人,其实并不像司空颋说得那么轻松,人家可未必会答应不过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