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出是一出,身边还需要众正辅佐,不至于出乱子”
“是”王溥恭敬地应道
王溥当天就离开了
邵树德继续在内黄,屡遣兵挑战,贼人但坚守不出,并不与战
无奈之下,他也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了,便委任天雄军都虞候牛礼为魏州招讨使,右厢兵马使解宾为副使,统领前线两万余军队,自己则带着银鞍直回了卫州
甫一到卫州,镇州王镕又遣使求见,邵树德许之
“镇州幕府判官周式拜见夏王殿下”很快,一位身量高大的文士被引了进来
邵树德稍稍打量了一下,此人身高臂长,手上还有老茧,看他站立的姿态,明显是经常拉弓以至于腰椎都微微变形
河北文士,名不虚传
“使者匆忙而来,所为何事?”邵树德问道
“自为两家盟誓而来”周式答道
盟誓,在如今这个形势下,就是服软的委婉之言也就是说,王镕有意当邵树德的附庸即便开立新朝,也愿意称臣纳贡
“赵王屡以兵仗、资粮输于河东,今大军压境,便来修好,不觉得晚了吗?”邵树德问道
“赵王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周式突然叹了一声,脸色凄苦
“何解?”邵树德奇了,问道
“殿下应知,克用入主晋阳之后,三番五次兴兵,先攻昭义,复攻大同、成德镇州离晋阳不过四百余里,可谓近在咫尺易定又附河东骥尾,屡从征讨幽州、沧景、魏博等镇但各自保,莫相救恤晋兵残暴,赵王为成德四州百姓计,故与克用虚与委蛇”
邵树德笑了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不过——或许也是实情?
不,只是事实的一小部分罢了真正的核心原因,还是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核心利益,即以土地传付子孙说白了,就是不上供,不交权,把镇冀深赵四州当做自留地、铁饭碗罢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外称臣且无论称臣对象是谁,只要能保证既得利益,一切都好说
“晋兵确实残暴”邵树德随口应了句
“殿下若能除河东暴兵,则天下诸镇谁不听命,岂唯镇州?”周式又道:“如此,殿下为今世桓文,可崇礼义以成霸业也”
周式话里话外,拿“天下诸镇”来给自己壮胆,还提到了齐桓公、晋文公,邵树德听了就想笑
桓文霸业,什么年代了?
“藩镇之祸,君当知之”他说道
周式一窒,脸色难看了起来这是一点面子不给,要强硬削藩了他不想当春秋霸主,要当扫六合的秦王
“殿下”周式加重了语气,说道:“镇州虽小,城坚粮足,上下一心,勇武敢战殿下虽提十万之众,未易攻也况王氏秉旄五代,恩泽遍布四州三十五县,人欲为之死战,岂可轻侮?”
“使者也不必作大言”邵树德说道:“我素来以诚待人洛阳尚贤坊故河东节度使韦凑宅,已修葺一新,以待赵王赵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