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使任遇吉之子,同样动不得
许是见襄阳这边步步退让,邵树德已经丝毫不加掩饰,在谷城、邓城之外,又往南漳、义清二县移民,并派驻官员,操练乡勇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实是过分!
“家兄本以为邵树德要都长安,盘踞于关西老巢,如今看来,却是失算了”赵匡明叹道:“既都于洛阳,想必不会放过河内、南阳、襄阳,唉”
幕僚也无语
不过他更看得开一些,只听他说道:“留后,洛阳有传闻,正月过后,满朝文武都要被迁来天子居于紫薇城勤政殿,百官于皇城办公此事一毕,夏王就要行那禅让故事了都于洛阳,板上钉钉,此无疑也南阳、襄阳为洛阳南边屏障,断然不会放过的襄州七县,已有四县为其所控,咱们再拿着也没甚意思了不如退让一步,拿襄、郢、复三州卖个好价钱,赵氏便安心主政江陵,不失为一桩美事”
“只是……”赵匡明犹豫了一下,道:“这样一来,我去哪呢?”
意思很明了,兄长赵匡凝肯定要当荆南节度使的,那么自己呢?
“总有地方的”幕僚说道:“灭了雷满和西门道昭,还愁没地盘吗?”
赵匡明脸色不是很好,但又无可奈何
前方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赵匡明神色一顿,转头望去,却见数名髡发契丹人正赶着羊群横穿驿道
幕僚也出神地看了过去
夏军在草原上大破契丹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传到了襄阳,这些契丹牧人应该是被俘获的生口了
“唉”两人齐齐叹了声气
村落之中升起了袅袅炊烟民人们劳累了一天,已经准备吃完晚饭了
一些人从他们身旁路过,看那身板、眼神,绝不似普通田舍夫那么畏畏缩缩,一看就是武人家庭出身
赵匡明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契丹牧人这些新迁来的百姓,此时看着温顺,可一旦动员起来,就是拿着刀枪的土团乡夫,气势汹汹直下襄阳
邵树德,早就为此做好准备了他拿襄阳的决心不容置疑,赵匡明的内心之中升起了一个明悟
“听闻邵树德弄了个‘夏王赏’,第二届赏赐便给了一农妇,就因为造出了毛纺机”赵匡明突然说道:“而他在洛阳又带头穿毛衣,引得他人竞相效仿,几成风潮羊毛这东西,到处都是,若真能御寒……”
“留后,陶渊明有诗云‘披褐守长夜,晨鸡不肯鸣’褐便是毛布,这是能御寒的夏军各支部伍,现在陆续配发毛衣御寒,军士们没闹,显然是有用的”幕僚说道:“夏王此举,倒是造福天下百姓了”
造福百姓,民心所向赵匡明自动推导出了幕僚的后半句话,这让他的心情更不好
邵树德便是这样,用大势压人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大仗,没有什么千钧一发、死中求活的境遇,一切仿佛水到渠成,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