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山了,仍在不停地拉着磨隔壁的水磨房内,水声隆隆,碾硙不停地将小麦磨成面粉,装入袋中
水力机械,无法大规模使用,因为极其影响农业生产朝廷曾三番五次拆除关中河流上的碾硙,以便放水让百姓灌溉农田
“这个园硙修了好几年了吧?”宋乐问道
园硙有园坊使一员,闻言说道:“回宋帅,大顺五年年底建成,当时刚克复怀州数月”
“三年半了老夫一晃也在河阳好几年了”宋乐感慨道:“官庄田地可乏人耕种?”
“确实缺人五百顷地只种了百余顷,两年收了不到三万斛粮豆”园坊使回道:“不过幕府张判官言马上有两千魏人过来,秋播时或可多开垦一些农田”
两千魏人,其实就是在平阴俘虏的两千魏博夫子这些人都不被算作晋兵,自然不可能释放了邵树德下令送到怀州官庄之中,种地养羊
“魏人也苦在官庄中干个三年,就给他们落籍吧你记下他们来的日子,三年期满之后,呈递名册给我”宋乐吩咐道
“遵命”园坊使应道
“一切走上正轨,看着就欣慰”宋乐老怀大慰,道:“今夜便宿园硙中了,明日好好看看官庄”
园坊使立刻遣人下去收拾房屋
距离园硙一里的高头驿外,一支商队停了下来
国道修通到怀州之后,驿站的生意愈发兴盛了驿将迎来送往,忙的不亦乐乎他曾经挥舞重剑杀人,如今主要工作是杀羊,似乎效率也挺高
驿站内有酒供应,驿将家里自酿的酒窖外还挂着两句诗:“莫愁客到无供给,家酝香浓野菜春”
酒的名字就叫“野菜春”,味道一般,但很快售罄了,以至于进门的商人大失所望
“没酒就算了,待明日到了怀州,可以敞开来喝”康宾高吩咐道:“那十几只羊看紧了,今晚轮班看着,不许出错”
随从们大声应下,很快安排了人员排班了
康宾高看起来年岁不小,三十多的样子,长着一副典型的粟特人面孔,虬髯、高鼻、深目、绿眼珠
他是康佛金的侄子,据说亲妹妹康氏在夏王府当侍女,不过他却不愿多谈此事
驿将看了那十几只羊,啧啧称奇
他正在处理一只羯羊羊早就死透了,尖利的铁钩深入羯羊脖子,挂在一根木杠上驿将用尖刀小心翼翼地刮着羊皮与羊身之间的肉膜,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边刮,一边回头看着新来的羊,看样子十分好奇
“大食羊,从灵州送来的”康宾高简短地解释了下:“河阳牧场要培育细毛羊,就爱用这种大食羊来配种”
大食大尾胡羊的种群,如今已经在灵州扩大到千余只了邵树德下令,拨出五百只送往各个牧场,与本地羊配种,繁殖培育新的羊种
比如灵州就拿大食公羊做父本,当地数量庞大的河西母羊做母本,繁殖培育
同州拿大食羊与沙苑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