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收拢了不少快马在手里,还有以前亲兵都的老底子,定护得梁王周全
原野之上已经出现了夏军的身影
他们从城东而来,浩浩荡荡风雪之中看不太真切,但看起来有两万人上下,且骑兵不少,士气也很高昂——废话,冒雪追杀而来,士气能低吗?
夏人远道而来,体力上有所亏欠,这仗——应该能打赢吧?
朱友谅看了看正闹哄哄列阵的滑州兵,突然间心里就没底了他找来亲信,让他再检查一下马匹和器具,并模拟好转进路线
“咚咚咚……”稍事休息片刻之后,双方都有些不耐,几乎同时擂响战鼓,准备冲杀
“突将何在?”邵树德不顾亲随劝阻,让人打起他的大纛,拔剑大呼道
银鞍直指挥使杨弘殷死死盯着对面的敌军,一步不敢稍停,紧紧跟在邵树德身后
这是夏王东征以来第二次冒险了
主帅亲临一线,这是李克用的风格吧?
“突将在此!”一万多人齐声怒吼
“杀!”邵树德宝剑前指
“杀!”突将军士卒如下山猛虎一般,直冲而上
最前面的是四千郓镇武人,满脸恨意,杀气冲天,一副老子不活了,要与你同归于尽的感觉
对面打头阵的是三千余博州武夫,领头的十将陈重,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但双方针尖对麦芒,大阵迅速移动都对上了,此时根本不可能退,只能硬着头皮厮杀了
“杀魏狗!”
“还我阿爷命来!”
“魏狗受死!”
双方前阵将近八千人撞在一起,长枪互捅,刀斧相加
毫无悬念,烧杀抢掠饱了的魏博武夫直接被击溃了,几乎连一个照面都没顶住
“不准退!”陈重一咬牙,带着十余亲兵上前
“杀了他!”更多的郓镇武人主意到了他,一瞬间数十把长枪捅了过去
甚至还有人不要命,直接上前抱住了陈重,任凭锋利的剑刃砍在自己身上
“疯子!”陈重试图甩脱抱着他的郓兵,但没有成功
很快,无数刀斧扑头盖脸招呼在他身上,脑袋都被砸凹陷了下去
再猛的武将,遇到这么不要命的士兵,也断没有任何生路,能逃得一命都是烧高香了——单骑走免,也是一桩技术活,没那么简单的
杀气盈天的郓兵奋勇上前,浑似天兵天将一般,将看似紧密无比的博州兵的军阵给冲了个七零八落
魏人溃了
又不是在保护自己财产和家人,值得这么拼命吗?
郓兵手提刀斧、长枪,毫不停顿继续追杀
他们很多人的体力其实到了阶段性的瓶颈,但精神亢奋之下,没人停下来,没人感到累,只觉得多杀一个魏人,都能告慰亲族好友的在天之灵
“好猛……”邵树德已经登上了一处高台,看到这副场景也十分吃惊
若当初郓兵都这般拼命,便是把天雄军调来,怕也啃不下
一夫搏命,数人束手,古人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