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一两场漂亮的胜仗,李克用就深谙此道
此人经常身先士卒,一线拼杀,勇武绝伦,故受将士们爱戴、信赖,在军中威信很高他安排谁断后,一般没人废话,都坚决执行了让谁在哪里设伏,也都能够得到很好的执行这才是他多次敌前成功撤退的最主要原因
但李克用的方法只适用于晋军严格说起来,梁军与夏军非常像,都是士卒精悍,敢打敢拼,按照计划打仗,没必要学李克用父子那样亲临一线冲杀这就是个人拥有的军队和体系拥有的军队的差别,不能一概而论
邵树德与自己本质上是一类人,两人在各自军中的威望,都无法与李克用在晋军中的威望相提并论
胜利能掩盖很多东西,能让士兵们听话,但这年月的武夫终究更喜欢勇武的人,而这个勇武最好经常让他们看到,与胡人那种以力为尊的风气很相似
出身不好,没有钱,没有权,都没关系,你还有机会只要武艺够出色,让人信服,又交游广阔,性格豪爽,朋友多,你能把世家出身的人踩在脚下
“大王,庞都将在颍东一年了,他最熟悉军中状况他觉得要撤,那多半是坚持不下去了”李振说道:“况且,如果陈许皆叛,则后路已失,即便留在大营之内,军中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
按制,军中粮草不足一月所需,不能深入敌境不足三月所需,不宜坚守城池或堡寨虽说实际征战之中,限于种种情况,未必每个人都会严格遵守这条铁律,但庞师古营中两三个月的粮草还是有的问题在于忠武军叛了,外州粮草、物资输送不过去,那还不得坐吃山空,早晚覆灭?
“此事还用你来多说?”朱全忠猛然拍了一下案几,吼道
李振吓了一跳,连连告罪
朱全忠深吸一口气,挤出点笑容,起身行礼道:“此事是我不对,不该胡乱发脾气,二郎万勿着恼”
李振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大王,我想了想赵氏叛投夏贼,应是知晓了夹马军战败的事情,急着跳船另者,汴州被围、夹马军战败、忠武军反叛诸事,多半已遍传军中,而今士气低落,无复战意,故不得不撤”敬翔说道:“或夏贼宣扬,或庞都将没控制好流言……”
“不,庞师古不是那样的人,他还是有数的”朱全忠插了一句
“是”敬翔附和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便是夏贼宣扬,他们多半还押了俘虏快马送往颍水,故上下皆信我也觉得,颍水不能守了,该撤经尉氏撤退,确实是最便捷的路线大王,我建议尽快北上扶沟,或可接应一二”
从许州到扶沟之间,大驿道只有一条,就是长社—鄢陵—扶沟这条线,也是之前夹马军走的路
驿道宽阔、平坦,路况良好,可以通行以步兵为主的大军,因为他们一般会携带辎重车辆夏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