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调神武八军的新卒去守御交通节点,其实还是朱珍故技罢了
所谓划河圈地、以静制动,再派机动兵力追剿是也
“神武八军……”朱全忠有些犹豫,他还是不太放心
都是一帮新兵,粗粗练了年余,从来没打过仗,有用?
敬翔察言观色,立刻道:“大王可千万不能调颍水大营的兵马北上,夏贼死死盯着呢”
到了人后,朱全忠终于叹了声气
夏贼想吃掉庞师古部,他早就看出来了五月下旬的时候,贼军蜂拥入汝州,但却多集中在临汝、梁县一带,故意逡巡不进,所谓何来?呵呵,还不是想吸引庞师古大军西进,与其决战?
朱全忠敢确定,庞师古一旦西进汝州,夏贼绝对会步步退却,甚至会小规模败上两场,将庞师古的十余万人马吸引到伊阙关附近随后,阳翟方向兵马尽出,控制颍水、汝水,截断庞师古粮道,折宗本的威胜军再大举北上,与李唐宾部南北夹击,将这十万人马尽数歼灭于汝州
一旦让夏贼得逞,那么朱全忠就会变成朱瑄、朱瑾、时溥那个样子,只能死守城池,再无还手的能力,随时会被攻灭
夏贼是有耐心的,他们甚至故意等了三个月的时间,结果没等到庞师古西进,反而见到他大修营垒、堡寨,巩固颍水防线,这才忍不住南下、东进两军隔颍水对峙,相持两月有余期间大小数十战,各自死伤数千人
颍水之战,关乎夏、梁双方命运,可以说是决定性的一战
不知道为什么,朱全忠想起了时溥
文德元年(888),朱珍率大军讨徐州,时溥率步骑七万迎战,双方战于吴康镇
动用七万人马,对时溥而言几乎是主力尽出的决定性一战了结果朱珍大破徐兵,时溥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遁回徐州,一路死伤枕籍,徐镇主力被歼灭
如果梁军最后的机动兵力在颍水被歼灭,那么他能像时溥一样继续坚持五年吗?
当然,当场灭亡不至于这是武夫当国的时代,没那么容易被灭在其他朝代,决战失败后基本就灭亡了,地方州县可传檄而定,但国朝不行,这或许是唯一对汴州有利的方面
但无论如何,颍水即便不胜,亦不能惨败惨败的后果太严重了,承受不起
“可颍、蔡二州局势危殆,如何解之?”朱全忠问道:“汴、郑一带,我可以任贼军跑马,可以忍受贼人进薄汴州城下哪怕人心浮动,也不至于立时出事但颍州空虚,威胜军、淮宁军何人挡之?”
“大王可调宿州行营兵马一部西进,东面没必要守了,也守不住”敬翔道:“而今就得壮士断腕,方有胜机”
朱全忠默默思考良久,随后说道:“我欲遣使往郓州一行,向朱瑄痛陈利害,如何?”
“可也”敬翔道:“若能说服朱瑄,贼将梁汉颙无去处,要么借道返归本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