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点齐兵马,南下追击胡真、寇彦卿,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这……”马嗣勋有些迟疑
“你到底做不做?给个痛快话!”蔡松阳怒道
听他发怒,帐外的军士纷纷探头往里看,仿佛只要蔡松阳下道命令,他们就要动手砍人了
“遵……遵命”马嗣勋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苦着脸应道
“放心,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蔡松阳冷笑道:“我这还有七八百蕃骑,他们会配合你的,赶紧出动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遵命”
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马嗣勋、段凝赶走后,蔡松阳叹了口气
他带着南下洛阳的两千五百步卒,算是被打残了两千土团乡夫也伤亡过半,损失惨重
他方才已经下令,将千余乡勇及仅剩的百余降兵都编入自己的部队,使得手下还能动弹的军士恢复到了两千人以上
这两千人,正常来说肯定要花时间整顿、训练了,但蔡松阳不想等
裹完这身伤,老子还要继续追!
长直军杀我这么多儿郎,如何能放过你?
……
风越刮越大,雪借风势,打得人脸生疼
风雪之中,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不要让胡真跑了!”
“抓住胡真,献给无上可汗!”
“下这么大雪,他跑不掉了!”
“弟兄们,抓住胡真,可是大功一件啊!”
“谁都别和我抢!”
阵阵马蹄声响起,来自塞北苦寒之地蕃骑鸡贼地从北边靠了过来,借着风势射箭,肆意欺负着正在南撤的长直军后卫队伍
梁人还击的箭矢软弱无力,且被风吹得大失准头,让追兵发出了阵阵哄笑
不过射了一阵箭后,蕃骑便罢了手,纷纷抽出短剑、骨朵,呼喝着冲了上来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射箭,实在是下了两天两夜大雪了,天气严寒刺骨,弓弦冻得硬邦邦的,开弓不易,强行开了,弓弦还断了不少
正所谓“雪冻弓弦断,风鼓旗竿折”是也,而这个时候,还不如“独有孤雄剑,龙泉字不灭”呢,拿刀剑劈砍,正当其时!
风雪茫茫,大群骑卒时而消失在雪原之中,时而突然出现梁军后卫部队精神紧张,躲在辎重车辆之内,手持长槊、刀斧,奋力驱赶着追杀过来的蕃骑
另有一部分骑兵绕到了梁军前方,作势前冲
梁军无奈,只能派出精干步卒,在车阵的护卫下,行走在前方备用弓弦、弩弦也从辎重中取了出来,以备弦断之时可以快速更换
寇彦卿亦上了一辆马车,身披重甲,手持陌刀,激励士气
他此时暗暗庆幸,夏贼如此疯狂地骚扰,更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贼军数路并进,意欲包抄他的这支人马,将长直军右厢永远留在洛阳
幸亏没上你们的大当
就这样且战且行数里地,寇彦卿觉得前后已杀伤百余蕃人骑兵,应已令他们破胆之时,车队突然停下了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