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邵树德预料了
嗯,还得谢谢朱延寿呢,不是你的浪战,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
乾宁二年五月初十,牛礼带着万余兵马南下安州
核心是三千天雄军,外加申州刺史陈素的三千兵、崔洪部四千人,一路紧赶慢赶,于五月十四这天抵达了安州理所安陆县
武瑜在城中举棋不定,心急如焚
杨行密的使者早就离去,带走了安州刺史的官印以及武瑜的效忠书
诚然,这并不意味着武瑜已经投靠了杨吴,事实上他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势,继续当他的土霸王罢了
但与扬州方面勾勾搭搭,总不是假的吧?
邵树德万一追究起来,要杀他全家,属实寻常
至于名义上的上司、鄂岳节度使杜洪,武瑜压根就没想起来
杜洪如今也就是个鄂州刺史罢了,能保得住谁?
午后时分,礼山关镇遏兵马使崔休入城拜访,武瑜将他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武使君好糊涂啊!”甫一见面,崔休就急得跺脚,长吁短叹
武瑜不说话,傻愣愣地看着还在那表演的崔休
崔休也是脸皮厚,不停地说道:“夏王于淝水大破朱延寿,斩首四千级,生俘将校数十、军士五千大胜之后,夏王置酒饮宴,酒酣之时,言此战亦有武使君一份功劳”
“这……”武瑜傻了,问道:“此战我寸功未立,当不得夏王谬赞”
“大王说你有便是有”崔休面不改色道:“输粮一千八百斛、干草一万束、驴骡四百匹、箭矢五千捆,此非功耶?”
武瑜沉默半晌,突然问道:“朱延寿真败了?”
“真败了”崔休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淮贼俘兵,过两日便会进抵安州城下,届时武使君可仔细看看若不信的话,亦可请熟悉淮军的将佐文吏瞧瞧,有没有认识的人”
武瑜的脸色有些不好,追问道:“朱延寿尝自夸有精兵一万,全都垮了?”
“垮得不能再垮了”崔休又笑了,道:“夏王门生、天雄军十将李璘,率数百悍不畏死之辈,摧破朱延寿中军,延寿单骑走免,仓皇而遁淝水西岸,庐州兵尸积如山,淝水之东,徐温烧营夜遁,竟是连留都不敢留”
武瑜端起茶碗,连饮三大口
“对了,听闻武使君也与淮贼战过黄州瞿章数次掳掠安州,想必安州将校对其恨之入骨”崔休瞄了武瑜一眼,道:“武使君不如遣人至寿州一观,淮贼首级筑成的京观还在那里呢,当可快慰心怀”
武瑜又喝了一大口茶
“差点忘了一事!”崔休突然一拍大腿,道:“夏王感武使君忠义,欲授使君幕府判官之职,遥领同州刺史某在这恭喜武使君啦,同州乃上州,刺史年俸千缗,着实是个好差事夏王又有言,若不愿进朔方幕府,入朝亦可”
武瑜的脸皮抽了抽
崔休不说话,耐心地等着
“入朝可授何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