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练
邵树德稍稍看了两眼,便转过了头去,继续与陈诚商议
练兵,他看得太多了,早年甚至亲身参与,对其知之甚详
新募的这万把人,基础还不错,比北方一般州县的土团乡夫要强上不少,也能看懂一些金鼓旗号,可见以往农闲时节,他们也是操练过的
大部分人都有点武艺底子,这得益于淮西武风的盛行毕竟,无论是当兵还是做贼,吃饭的手艺可不能丢,不然你都没机会从事这项“前途远大”的职业
如今他们需要的是尽快相互熟悉,同时慢慢适应军中纪律的约束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乌合之众与职业武人,最大的差别就在这里
会不会互相配合,战场上有没有默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用皮鞭让他们知晓,并铭记在脑海内
当然了,目前这个情况,也不是不能拉出去打有些承平多年的州县兵,还未必干得过他们呢但邵树德要求比较高,既然临时招募了,那么就要按正规的来,哪怕最后没用上他们,但该有的训练是一项都不能少的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你也知晓了,梁军大将是氏叔琮,兵力不少,很可能在三万人以上,或许更多”邵树德说道:“淮水上船只不少,满载货物颍口那边已经有梁兵在立寨了,看样子那边是梁军的集结地”
“氏叔琮?”陈诚想了想,似乎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若不是梁军老将张慎思、庞师古一个个战事不利的话,估计也轮不到他统兵吧?
邵树德点了点头,道:“氏叔琮乃庞师古爱将,还是有些本事的”
氏叔琮,朱全忠一度对他十分喜爱,亲切地称为“氏老”
他最出彩的战斗,应该是两次兵围太原第一次遇上连日阴雨,军中疫病丛生,不得不退兵第二次大破李嗣昭、周德威,俘斩万人,再度进围太原
李克用一度想放弃晋阳,北奔草原,结果被部下苦劝,这才没跑路但被这么一搞,晋人也数年不敢南下,着实是被打怕了
如此显赫的战绩,偏偏又“养士爱民,甚有能政”,这威望不就起来了么?但在朱全忠手下,这就是取死之道
天祐元年(904),氏叔琮领受了脏活:弑君朱全忠为塞天下人之口,将他与朱友恭同日赐死——朱友恭是全忠义子,数有战功,曾独自率兵南下,大败淮人,同样得全忠密令弑君,下场和氏叔琮一般无二
有意思的是,弑杀昭宗的还有一个文官蒋玄晖但朱全忠只杀了两个战功显赫的大将,蒋玄晖却无事氏叔琮、朱友恭到底因何而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杀大将,可不仅仅是杀一个人那么简单被朱全忠搞死的朱珍、王重师、氏叔琮、朱友恭等功勋大将身边,往往有许多依附于他们的中下级军官,也就是军官团这些人即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