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横刀和弓梢,意态昂扬
在队伍一侧,先行的车马延伸到远方的天边
车上满载长枪、铠甲、箭矢、篷布、铁锹、马勺等物资,间或有一些沉重的运粮车经过,车辙在化冻后翻浆的路面上压出深深的痕迹
游骑不用再牵着马儿步行了,他们光明正大的骑着战马,在两侧穿行而过
斥候不断来回传递消息,黛色的远山之间到处是他们的身影
“咚咚咚!”一辆大车停了下来,鼓吹手擂响了战鼓
正在赶路的军士纷纷停步,开始整理队形
背插认旗的军官大声吼叫,让每个人都注意自己的位置
“咚咚咚!”鼓声再起,队列重新前进
十将李璘驻马于驿道一侧的山坡之上,副将何檠在他身旁调理弓弦
“只出动两千人,会不会冒险了?”何檠将弓弦仔细捆扎在箭囊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李璘羡慕地看了他一眼
当年渑池之战,他断了两根手指,射箭诸多不便,如今只能靠近战搏杀了
“张全义能有几个兵?便是有,怕也轮不到他来指挥,早被人调走了”李璘笑道
当然张全义也很冤,我以前带的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人?那些州将、镇将听我的吗?事权不统一,只能管民政,各州县的将领自说自话,没有个领头的
好吧,或许那些州县将领也很烦他们领点器械都领不到,丁会把几个大库都霸占着,全是他自己的仓督理论上是张全义的人,但却无权动用库里的东西
互相掣肘,简直一团乱麻造反是没人能造反了,但万一打起仗来,需要征讨安、随、鄂等州,大小相制之下,会不会百里断粮啊?
还不如让丁会来当节度使,全都他说了算,全是他的人,把各种杂七杂八的掣肘、内耗都消除掉,事权统一,这样才能打胜仗
“张全义这个节度使,多半是朱全忠安抚他才给的,但军权却在丁会手里梁人这么乱,才给了咱们机会啊”何檠捆扎完弓弦,又抽刀试了试,笑道:“听闻光州那边也一盘散沙,梁人新占不久,人心未固,一击即溃蔡州或许难一些,但说不定也有机会呢”
“咱们别管那么多”李璘道:“任务是造浮桥,其他不用管课上怎么说的?打胜之后,没有追击的命令,就不得追击胜不追,败不乱,如此方为强军给咱们的命令是造浮桥,那就服从命令,不得乱来”
李璘是有傲气的,但也不敢小瞧任何对手
他与汴军厮杀过,与草原羌胡战斗过,也打过关中藩镇兵,经验十分丰富便是被一些人瞧不起、认为暮气沉沉的河北藩镇军队,他也给予了极大的重视,一直在搜集情报,进行研究
说不定哪天就去打魏博了呢,魏博军被人瞧不起,真的不能打吗?
此时银枪效节军还未出现,但他并不认为割据一百多年的魏博武人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