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军攻崤山攻了十余日除最开始的几日声势浩大之外,最近十天基本就是虚应故事了
山坂狭窄,仅容单车上下
山势又陡,攀爬艰难无比
山上粮草充足,箭矢不缺最关键的是,汴军无法切断崤寨与后方的联系通道,夏军甚至连伤员都能运下山去,这还打什么打?白白死伤人命罢了
刘康乂这人,回去后死定了!
这样艰险的寨子,去年葛从周率几千人戍守,邵大帅都没下令强攻,你居然把他弄丢了,害得袍泽们要冒着敌人矢石仰攻,其罪大焉
最坑的是,还攻不下来!
而不拿下这个寨子,你敢放着侧翼不管,让数万大军从山下路过,去攻夏军在后面的屯兵之所么?
越想越觉得此人没活路!
转了一圈后,符存审回到了寨中
守寨的主体,其实还是从后方调上来的五千横山党项山民
他们原本的装备很差,有人使用的还是猎弓但在刘康乂送了一波,缴获了大量汴军器械后,这些山民很快被武装了起来,铁甲、皮甲、步弓、长枪、横刀一样不缺
符存审甚至还从中找到了五百把重型长剑他特意挑选了五百名身材高大魁梧,勇猛敢战的山民,单独编成一营,手持重剑,操练不辍,专门作为预备队,四处救火,杀得汴军人仰马翻,数次挽救危局
这样的地形,人多是没用的
就和在狭窄山谷中作战一样,最好的办法,就是拣选精锐勇士,强弩为前,大盾、重甲继后,奋勇冲杀,方有可能搏得那一线胜机
来自天柱军的军士席地而坐,正在休息他们都是厮杀多年的老武夫了,符存审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最多的精力,还是倾注在那些山民身上
“看过崤县的那片地了吗?和横山比怎么样?”符存审拉过一名会说汉话的山民,问道
“应比横山的地好不少”山民先行了一礼,然后答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种青稞”
“到了河南,还种什么青稞?”符存审大笑:“种麦子不行吗?种粟不好吗?”
横山党项,种青稞的比例高得惊人,可能是他们当年逃离吐蕃时带来的农业生产习惯
“地就在后方,一人六十亩,都白送给你们了在横山给头人种地,现在不用了,以后地都是你们自己的,只需打退贼军的进攻,让县城顺利修筑起来,就可以把家人也接来,每年都种粟麦,收成无忧”
山民听得喜滋滋的
邵大帅没去关北之前,横山党项下山劫掠,有时就为了劫点陶罐、农具啥的,简直穷得掉渣而他们这种部落奴隶体制,又导致了绝对的贫富分化普通山民别说财产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贵人就是贵人,奴隶世世代代为奴
邵大帅纳的几个姬妾,如野利氏、没藏氏,别看镇内一些世家大族嫌弃她们出身低可若在横山,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