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豪侠任气,乃性情中人侄男,明日你便去趟晋阳,面见李克用,以叔父之礼事之,今后对其言听计从,当可保王家基业”王重盈说道
“侄男”显然是指王珂
王珂听闻后面有忧色事实上他哪里也不想去,害怕被李克用扣下
“侄男糊涂!”仿佛猜中了王珂的犹豫,王重盈咳嗽了两声,喘了口气后,方道:“但去无妨,克用不用加害你的,也不会夺河中的基业”
李克用集团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喜欢给服从的人权力你只要向他低头,表示服从,愿意提供钱粮、器械乃至兵员,态度上再恭敬些,他是会允许你继续当节度使的,非常大方
朱全忠就一点可能性都没了观其所为,几乎把所有权力都抓在手中,让手下人微微有些失望,尤其是有李克用做对比的情况下
邵树德那边,就要看运气了
凤翔折氏,是正儿八经的妻族,故得掌大权
兴元诸葛仲方,其父诸葛爽与树德有半师之谊,因此也得掌大权
其他人,没机会的
延州李孝昌、鄜州东方逵,而今安在?举家迁往灵州,当个挂名衙将,三不五时地去都虞候司上直,混个一天,无权无势,唯能领一份干饷
克用、树德、全忠三人,若要选一个投奔,自然选克用了,得保家族基业
实在不行的话,树德亦可投奔,保不了基业,但可做个富家翁其人权力欲很强,但为人宽厚,不嗜杀,王家也没得罪过他,甚至还赠过一笔粮草,安安稳稳过下去不成问题
投全忠,则死无葬身之地矣!
至于说昔日全忠与重荣约为甥舅,指日月发誓:“我得志,凡氏王者皆事之”呵呵,这话听听也就罢了,权当个笑话,以全忠的心性,背誓是必然的,王重盈看得很透
“都退下吧,明日勿忘早起”王重盈疲惫地说道
黑暗中,王瑶嫉妒地看了一眼王珂,王珂紧闭嘴唇,凝眉苦思
翌日一大早,天空密布铅灰色的阴云,雪下得愈发大了
河东县的大门早早打开
旗幡、旌节出现在大街上,这是节度使出行
陕州王珙之事,已经遍传河中一府四州三十七县,大伙忙不迭地躲开,免得触怒一个丧子老人
多辆囚车跟在队伍后面
朱简与其妻张氏同囚一车,披头散发,沉默不语
朱友能则东张西望,欲哭无泪事到如今,再傻都看明白了,王重盈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将死矣!
雪天出行,颇为不便队伍行了半天,方至野外一处,乃王氏坟园
“把人拉出来”王重盈披着裘衣绵服,脸色苍白,但精神却不错
军士们打开囚车,将朱简夫妻二人拎至一座新修的坟前
王重盈抬头望了望天,良久无语
“动手吧”
有军士应命,死死按住朱简朱简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仿佛已经认命
一人上前,直接拿刀剖开朱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