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咕哝道，第一次露出些不服输的劲头
“小妹妹，是使徒啊，为什么要向往那些凡人追逐的东西？”
菲儿放下餐盘，扬起下巴，问道
“也没有上过一天学，但精通二十门语言，熟读所有主流文化知名著作，走过上百座城市……”
她说着一甩高马尾，说不出的潇洒不屑
卜依依也露出佩服向往神情
这让菲儿难得地感到飘飘然
“不过，也有不如的地方；比如，不会做饭”
她足尖一点，半个屁股坐上了不锈钢备餐台
“小时候，还留着短发，赤脚奔跑在街头巷尾”
菲儿说道，出神地看着卜依依将各种菜品改刀加工
“和同龄人抢别人丢弃的食物，有时候被更大的孩子殴打”
“后来，又和‘好朋友’一起，在火车站偷窃”
“很机灵，手脚也灵活，就被吸收入帮派，做走私买卖”
“经手的大都是些从东华过来的电子产品，每一台都有两三倍的利润，但分给的只够吃个饱饭”
“那时候，正式发现了自己的天赋”
菲儿咬入一块芝士，反复咀嚼
“告发了帮派的走私线，换了一大笔钱”
她一边吞咽一边笑，得意非常
但卜依依却听出了一抹潜藏的悲伤
“不出意外，很快被帮派发现了——现在都记得那个日子，至少几十人带着家伙，满大街的搜捕bsw8● ”
菲儿绯红的眸子瞪大了
“跑啊，跑出了城，进了山，还背着换来的赏金”
“那是黄昏时候，太阳苍凉地斜挂着，谷道两旁的山埋伏在阴影里，就像是两头巨兽”
“一步不停，心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每一次回头，好像就看到了追的人在林木间露出面容”
“然后，中枪了”
菲儿突然说道
砧板上的切菜声一顿
“子弹打在臀沿”
“跑不动了，听到命运在耳边说话——说注定死在那一日”
菲儿的声音缥缈悠远
“但不信命！”
她的声线骤然拉紧
“把换来的一沓沓钱拆开，顺风撒了一路，然后跳入河里，顺水而下”
回想起自己的急智和果决，她笑得得意
“后来伤好了，偷渡去了蔚蓝，机缘巧合地加入了超凡爱好协会”
“很幸运，被当地的超凡组织发现天赋，吸收为成员”
“后来不久，又叛变了”
菲儿咯咯笑道，偏过头，掩过眸子
“害死了好几位新朋友，就为了第二枚九尾源质碎片”
厨房里沉默下来，只有她咀嚼鱼肉的声音呼哧不停
“成为九尾使徒后，的身上不会再留下任何疤痕——但唯有第一次的枪疤，至今留着”
“后来才明白，从中枪的那一日起，就开始了与命运的赛跑”
“至今也未停下”
说到这儿，菲儿突然觉得有点难堪
这是她第一次与其人谈及自己的过去
还是和一位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就很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