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接的解读就是以史为鉴,靠前人的经验来判断安危
所以薛崇训在目前对手败北无甚威胁的情况下,也常常会在一瞬间感到直觉的不安人们总是在敬畏未知,古人敬畏举头三尺有神灵,薛崇训敬畏充满变数的未来
于是太平公主这时成了薛崇训的心理寄托在当前的二元政治下,实际上有决策权的人是两个,俗言“一山不容二虎”在皇室连父子都会有矛盾,恰恰薛崇训从来没想要夺太平公主的权一家自大;他细思缘故,便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寄托虽说人生都是独行者,君子崇尚“慎”、“独”,独立思考是成熟的象征,也是内心强大的表现,但是薛崇训总是期望着母亲能给一些庇护,依赖感难以抛却或许他的内心本就不够强大
他常常要去大明宫,大权在握但日常政务一概不问,主要就是见太平公主
……连通太液池的永安渠上最近多了一架水车,薛崇训在承香殿天桥上往北一看就注意到了,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摩天轮一般,倒也是一道风景不过他毫无预料之下脑中就出现了一个灵感,眼前仿佛看见了一架水力机械,下面正在锻打一幅幅盔甲……这完全是不经意间的灵感,兴许这段时间对战争想得比较多的缘故
一旁的太平公主见他盯着那水车,便笑道:“那日回忆旧事,忽然想起了这架水车,便叫人从旧府(镇国太平公主府)搬到宫里来了”
“哦!原来是那事儿”薛崇训恍然道几年前太平公主在权力场上退避,成日就干些无聊事,强夺了一个庙子的水车,还被告到官府,这架水车就是强夺的如今回头一看,这物十倒多了几分意思
他又随口问道:“用水力可以做动力舂米吧?”
旁边一个名士趁机露面说道:“宓牺之制杵臼,万民以济,及后世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杵舂,又复设机关,用驴、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其利乃且百倍也”
另一个官员没好气地说了两个字:“水排”
薛崇训便转头问道:“你说详细一些,如何用水力做动力?”
官员道:“用水排传动机关,可以鼓风冶铁,也可以舂米杵研”
薛崇训心道舂米鼓风那点冲力显然不够用来锻打,不然米早成米粉了,正想多问几句,但又想起那晚在家中的尴尬,有些话不合时宜不便马上就说今天是陪着太平公主看景散心的,一门心思说什么盔甲刀兵怕她不愉快想到这里薛崇训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待回去再细究
要是有现代的技术,机械动力早就不用畜力和水力了,无奈薛崇训明知有那东西要弄出来却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自己那点水平还不如唐朝某些巧手的工匠,到头来也只能从古人身上寻求办法
他回到亲王国之后就向幕僚提及这事,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