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在叶芽脑袋旁边寻个位置,可惜枕头太小,除非搂着她,否则很容易就掉下来,努力几次无果后,薛树懊恼地挠挠头,索性不枕枕头,侧着躺在一旁,朝叶芽眨巴几下眼睛,慢慢合上眼
没有心事的人,有时候是幸福的
静谧的夜里,很快就响起男人有规律的呼吸
叶芽却睡不着,她默默看着薛树在熟睡中不安地挪动身子
薛家只有三床被褥,她占了薛树的,他就只能躺在炕席上这炕席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头,早就破了,有些竹片断掉翘起,不穿衣服躺在上面绝对刺得慌
还有,现在是夏天,他不盖被子也没事,那秋天冬天呢?总不能让他挨冷受冻吧?
早晚都躲不过去的……
“媳妇,你别走……”
薛树突地含糊不清的梦呓出声,人也朝叶芽这边翻了过来,他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她肩头,强壮的胳膊用力搂着她,就在叶芽担心他会做什么时,薛树只是挨着她肩膀蹭了蹭,又嘀咕了两句什么,然后就老实下来,只闻清浅的呼吸
明明是闷热的夏夜,明明她还裹着被子,可这样被他搂着,她却没有半点难受的感觉,她只想哭
她不忍心再看薛树恬静的睡颜,逃避似的闭上眼睛
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二哥,二嫂还没起来吗?”薛柏掀开门帘,发现灶房里做饭的竟然是薛树,不由一愣
薛树望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头也没抬地道:“我媳妇肚子疼,你别吵她”说着,又添了一根木柴进去,锅里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出诱人的米香
薛柏眸色微深,看来二哥十分中意她啊!
大米贵,以前只有大哥受伤的时候,二哥才舍得煮白米粥,现在他又煮白米粥了,却不知是为了大哥,还是为了她,薛柏无聊地想,看了西屋门帘一眼,自去洗脸
屋内,叶芽穿衣的手一顿,惊讶于薛树细心的体贴其实薛树也不算特别傻,他会洗衣做饭,也会体谅别人,只是想法有些幼稚,似乎还停留在幼童阶段……很固执,却也很好骗
吃过早饭,薛柏去邻家借了手推车,准备抬山猪去镇子
薛松靠墙而坐,看了看叶芽和薛树,忽的道:“弟妹,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山猪卖了钱,要是觉得家里需要什么,你就顺路买了,也给你自己扯些布做衣服”山猪肉比家猪肉要贵上一些,能卖几两银子,够他们用许久的
“嗯,知道了”叶芽没有拒绝,她的确得做衣服了
三人一起出了屋,薛树推着车子,叶芽和薛柏一左一右跟着
葫芦村只有百十来户人家,薛树娶亲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如今见了叶芽,男人们都说薛树命好,妇人们嘴碎,偷偷嚼舌根,暗暗猜测叶芽的来历
叶芽微微低着头,略有些拘束地跟在薛树后头,薛柏则笑着同乡邻们打招呼
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