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在蒸腾的水汽里微眯一瞬,明明该是模糊的,向芋却觉得他的面庞格外清晰
她仰起头,目光触及浴室顶聚集了蒸汽的朦胧灯光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说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隐约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意识朦胧,听见靳浮白在耳边温声说爱她
思维浑沌时,他那句低沉温情的爱,反复回荡
被爱意填满脑海
向芋已经没什么力气,只能伏在靳浮白肩膀,平复呼吸
她用那把啜泣过的嗓子,更咽未消,声音小小地嘀咕起来“我这个礼物,只能送到这儿了,靳浮白,我感觉我可太爱你了”
靳浮白笑着去吻她的侧脸本意是安抚,却没想被向芋理解成又一次开始的讯号,吓得急忙躲开,慌里慌张地打了他胳膊一巴掌
这姑娘,每次结束都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靳浮白正笑着,腿上的人自己没抓稳,重新滑落进浴缸,扑腾两下,被他捞起来,温柔地拍着背
向芋没什么气势地瞪他“抱我回卧室吧,我需要休息了”
这中礼物,她短时间内不会再送了,简直是自我毁灭势的惊喜
手腕上留下两道泛红的痕迹,洗过澡后,遇了热水,更加明显些
靳浮白拿了药膏给她涂,向芋这会儿缓过来些,精神很好指一指被丢在床边的一小团布料“靳浮白,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啊”
布料边缘的小珍珠已经崩开,散了几颗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但靳浮白居然有脸反驳,轻飘飘地说一句,也不是
“还不承认,那刚才你明明很兴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向芋想了想,幽幽补充一句,“而且力气好像也更”
靳浮白手上沾染了药膏的薄荷味,抬手捏一捏她的脸颊,以此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傻姑娘不明白,是因为她准备礼物的心意,才令人心动
熄灯后,向芋忽然想什么似的,问靳浮白“我回来时看见外面放了茶杯,除了你和骆阳,还有客人来过”
“嗯,李侈”
好久没听到过李侈的名字,向芋愣了愣,才轻声问他“他还好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向芋都不太愿意回忆起李侈
她总记得李侈的场子,纸醉金迷,红灯绿酒,集所有奢华于一室
而李侈像是场子里最璀璨的一盏频闪灯,满身珠光宝气
他总是戴着满手的戒指,项链也要好几款叠戴在一起见了向芋,大手一挥,说,我嫂子今天不喝酒那就拿果汁来鲜榨的
李侈就像他的名字,穷奢极侈
但后来,浮华褪去,有那么几年,那群在聚在豪华排场里的人也都随着靳浮白的消息,一同消失在向芋的生活里
她在平静生活里遇见不少故人,但回忆起来,李侈总是最令她唏嘘的一个
靳浮白说“不太好,这阵子有点想通了,正在准备离婚”
真正见到李侈,已经是深秋
气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