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朴华,有意提携同乡晚辈秦观海一事,是真,却并无打压刘怀之举而作为刘怀房师的礼部左侍郎晋兰亭,阅卷之时,非但没有贬低刘怀的文章,反而大为赞赏,考卷之上,可谓满篇溢美”
孔镇戎有些绕不过来了,一头雾水,礼部尚书侍郎,两人分别担任正副总裁官,难道还能有人对之对抗?
孔镇戎猛然醒悟,满脸匪夷所思
严池集点了点头,“是之前拒绝担任座师一职的陈少保,对刘怀的文章摇了摇头,说了几句褒少贬多的点评”
孔镇戎使劲摇头道:“不信!陈少保的为人,虽没有真正接触过,但绝对信得过!陈少保绝不是这般人物,更不屑作此小人行径!没有必要!”
那位陈少保的朝堂声望,只需要从孔镇戎的言语之中,就知道是何等冠绝京城
严池集苦笑道:“一开始也不信,可这是皇帝陛下亲口所说,而且当时陈少保也在场”
孔镇戎呆若木鸡,伸手拍了一下额头,“难怪年哥儿当年说读书人的事,搞不懂拎不清!”
严池集眼神深邃,轻声道:“总之,陛下钦点刘怀为探花,且没有给状元榜眼,未尝不是一种‘两全其美’”
孔镇戎叹了口气,“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多想,走不通的路就绕过,这是年哥儿教的,觉得很有道理”
严池集笑道:“年哥儿还说啦,遇上打不过的爷爷,咱就先当孙子,以后总有爷爷教训孙子的一天”
孔镇戎咧嘴笑,笑得久久合不拢嘴
严池集沉默许久,等到孔镇戎终于不笑了,再次趴在栏杆上,轻声道:“和李翰林都觉得读书最多,只是年哥儿天生聪明,才比更会讲道理,其实不对是很后面才想明白,其实当时们家暗中离开北凉,其实年哥儿很早就知道了,所以最后一次相聚,才会独自跟说着那番醉话,说那书上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别怕,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一桌宴席撤去,总有摆下一桌宴席的机会”
孔镇戎无言以对
想说什么,说不出口
想喝酒,也无酒可喝
严池集转过头,满脸泪水,望向孔武痴,“知道,们四个,再加上姐和李负真,们六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
孔镇戎点了点头
严池集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抽泣道:“年哥儿骗!”
孔镇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按在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就像当年徐凤年对待严池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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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不仅祥符年号成了过眼云烟,连新年号都换了两个
离阳新帝刚刚登基
依旧是在这座临水小榭,依旧是春天的黄昏小雨
刚刚婉拒新君挽留、卸任门下省左仆射的迟暮老人,在含饴弄孙后,独自来到这里,在宦海生涯中是权臣,未来在青史上更是名臣的年迈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