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年轻解签先生的武当定神汤是喝了一碗又一碗,铜钱是一百文又一百文,故而桌面上的大小铜钱,堪称堆积成山,极为壮观
赚钱赚得盆满钵赢的年轻藩王,在给一位摇了三次姻缘签的壮硕汉子解签后,伸手覆住签筒,突然高声道:“收摊了收摊了!今日不宜再解姻缘!”
那个满脸愤懑的汉子背后,一名苦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年轻人顿时跳脚骂道:“姓徐的!玩?!”
徐凤年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拢铜钱
那人一巴掌拍在桌上,“要敢走,就别怪苏酥揭的老底!”
徐凤年抬头斜瞥了眼这位旧西蜀流亡在外的太子殿下,“断人财路,小心踩到狗屎再说了,小子给得起解签钱吗?”
苏酥冷笑道:“一万,够不够?!”
徐凤年停下收拢铜钱的动作,苏酥的言下之意,整座武当山,大概就只有这位北凉王听得懂一万,那就是来自蜀昭之地的一万兵源
所以徐凤年笑问道:“说话能作数?”
站在苏酥身后的齐姓铸剑师轻声道:“是老夫子的意思”
徐凤年笑眯眯并拢双指:“这个数,才帮解签”
苏酥满脸怒意,身体前倾,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压低嗓音沉声道:“当是撒豆成兵的道教神仙?!”
徐凤年这次竖起三根手指,“没诚意!加价了”
苏酥黑着脸,气喘吁吁
背负琴匣的目盲琴师薛宋官嘴角翘起,悄悄扯了扯苏酥的袖子,苏酥冷哼一声,双臂环胸,破罐子破摔
徐凤年收回手的同时,也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眼神蓦然冷冽起来,仰头望着这三位北莽旧人,“有些亏,吃过一次就够了念在往日情分,奉劝一句,千万别学当初那些左右逢源的春秋豪阀,
们徐家怎么跟们打交道的,赵定秀老夫子肯定比更清楚”
苏酥满脸通红,竟是给气得浑身发抖,羞愤至极
熟悉内幕的薛宋官微微叹息,然后轻轻握住的手
苏酥竟是隐约间眼眶湿润,握紧她那只手,撇过头,不知是不愿看到年轻藩王那张脸,还是不敢
当初逃亡至北莽陋巷市井,老夫子几乎已经绝了西蜀复国的心思,之所以死灰复燃,并且下定决心重返中原,都是这位年轻藩王的功劳,甚至连们早期的顺风顺水,很大程度上都归功于北凉埋在蜀昭两地的各种死士棋子,但是当陈芝豹封王就藩于西蜀,不但截断了北凉与们的联系,更迫使西蜀真正的主心骨赵定秀改弦易辙,说好听点,是们审时度势,说难听点,就是过河拆桥了最开始老夫子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着手准备迎接北凉尤其是拂水养鹰两房的震怒报复,只是不知为何,给们背后捅了一刀的年轻藩王对此好似浑然不觉,这无疑让饱受儒家仁义熏陶的老夫子深感愧疚,这才有了苏酥三人的赴凉之行,毕竟如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