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即象征着人间巅峰的吕洞玄不说,高树露,李淳罡,王仙芝,这三人在各自意气巅峰时,才算举世无敌,并非们时时刻刻都堪称人间无双,比如李淳罡重出江湖后在广陵江畔的时候,还有王仙芝留在东海武帝城而不是身在北凉的时候,那时候,即便在太安城,也不是们的对手恐怕只有吕祖才能与之匹敌,而且双方必然打得酣畅淋漓,互相皆有胜算”
“至于徐凤年,终究还是差了些其实只要不舍弃前世前身,也能走到那个高度,只是不愿寄人篱下,自行毁去了这份气运否则天大地大,谁又能拦徐凤年随心所欲?杀了皇帝赵篆,然后逍遥江湖又有很难?北凉挡不挡得住北莽百万铁骑,与一人独享天人忘忧又有何关?”
年轻藩王始终没有现身也没有答话
这位气势雄伟的年轻宦官也不以为意,轻轻挥袖
天地为之寂静
小街上遮天盖地的雨幕就那么完完全全静止停住
青石板上,那些雨水也不再往低处流
无所遁形的徐凤年原来站在小街尽头的一处屋檐下,就像一个躲雨的路人
年轻宦官伸出手,弯曲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悬停在头顶的一滴雨水
异象崩碎
雨势继续倾泻
望向远处那位神态同样安详的年轻藩王,手中凉刀早已支离破碎,仅是凭借一腔意气凝聚不散而已
好奇问道:“身负陆地神仙的通玄修为,加上手握三十万铁骑,为何偏偏心意如此不顺?”
徐凤年收刀缓缓入鞘
清凉山都知道如今这位藩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几乎都会悬佩凉刀
很多人都未深思其中缘由
在龙眼儿平原一役之后,在齐当国死后
徐凤年只在睡时摘刀
不想下一次有人需要去救时,两手空空
也许以今日境界,腰间有刀无刀,并无两样
可是徐凤年还是坚持
屋檐下,年轻藩王走下台阶,终于开口说话,“人活一世,事事只顺本心本意,与向阳生长的无情草木何异?”
“为在意之人而不得意,活得没那么痛快,看似憋屈,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事?最少有人值得为之付出”
“张巨鹿为苍生百姓,曹长卿为心中那个女子,师父李义山为北凉百姓,徐骁为子女……”
徐凤年最后笑问道:“有吗?”
好像被触及逆鳞的年轻宦官脸色微变,眼神冰冷,重重跺脚,沉声道:“出龙!”
水井内,一条粗壮如井口大小相当的水龙疯狂撞出
直扑徐凤年
最熟悉天地气数运转的年轻官宦最清楚不过,吕祖转世尚且年幼,王仙芝已经飞升,李淳罡更是已经成为江湖往事,如今徐凤年远远未能重返巅峰,那么就是真正的人间第一人,绝对不会如徐凤年玩笑所说,随便在街边遇上个吃着糖葫芦的稚童,就能够成为自己的厌胜之人
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