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了
年轻士子有些惶恐，赶紧作揖道：“风塘郡戴远杰，参见王爷”
徐凤年讶异道：“蓟州风塘郡？蕉庵先生是何人？可是戴家远字辈子孙？”
戴远杰更是惊讶，没料到堂堂藩王会听说的爷爷，们戴家曾是旧北汉世代簪缨的豪门，近三百年来家族子孙便以“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八字排辈，到了戴远杰这一代，刚好轮到远字，只不过戴家与许多春秋豪门一样，随着成王败寇的那场“不义”战事落幕，戴家就此沉沦，家族子弟恪守蕉庵先生订立下来的规矩，学而不仕戴家的藏书楼“八百铁剑楼”曾是春秋中的六大书楼之一，尤其珍藏有奉版善本百余种，精刻本、抄本校本更是不计其数，旧北汉被徐骁带兵灭国后，原本一向不介意外人登楼的戴家藏书楼便不再对外开放，便是家族子弟也不可轻易登楼看书
这位家学渊源的年轻士子抬头正色道：“正是家祖！”
徐凤年脸色有些尴尬，“听潮阁的奉版孤本珍本，有半数都是早年们徐家从们八百铁剑楼勒索来的，这趟如果来北凉是讨要那些书籍，回头让人整理一番，尽量原数奉还”
戴远杰第一次听到这桩秘闻，爷爷从未对提及此事，一时间比徐凤年还尴尬
一介文弱书生，能有几个胆子来北凉跟这位西北藩王秋后算账？
徐凤年微笑道：“书摆在听潮阁那里也是吃灰尘，还不如还给们戴家，但是事先说好，书可以还，但前提是们戴家书楼不可敝帚自珍，需要对别姓子弟和外乡士子开放这件事情，可以先跟蕉庵先生商量一下当然，这是个不情之请，蕉庵先生未必会答应，但不会影响在白马书院的求学，戴远杰放宽心便是实在不行的话，就把那些奉版书籍以戴家的名义赠送给白马书院，也可以在家书里与蕉庵先生明言此事”
戴远杰一番权衡之后，如释重负，再次作揖，心悦诚服道：“王爷海量！”
徐凤年哑然失笑，有些到嘴边的话还是被忍住了，其实当年徐骁是靠着刀子“借”来的书，如今无非是因为徐家的数十万柄凉刀还在，还书一事才会变得“海量”，其实这件事归根结底，徐家不占理只不过徐凤年也不想跟一名戴家后人说这些
再好的书，无人翻阅的话，看上去很值钱，其实也最不值钱
但是徐凤年也从呵呵姑娘那里听说许多黄龙士的怪话，这位黄三甲说过以后的读书人，读书一事太过轻松，对先贤心血，反而不重视了，所以才会有“古人已把道理说尽”的无奈感叹
徐凤年跟着年轻士子走入白马书院
年轻士子没来由回望一眼，那座木架
春秋之后
徐家六刀
列阵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