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大大咧咧,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感觉天塌下来也有帮顶着,记得早年在当时还叫丰州的陵州一个偏远郡城,和李翰林、严吃鸡和孔武痴四个跟一帮不知道们身份的将种子弟闹矛盾,给对方的几十名家族私军撵得鸡飞狗跳,那会儿齐当国刚好在丰州附近跟着几位老将军巡视,听到消息以后立即带着两百骑杀到,把那几家将种门庭的仪门都给拆了当柴火烧掉,那场风波闹得很大,因为有担任北凉骑军大统领的钟洪武和大一帮抱团的陵州武将撑腰,害得原本应该累功升任陵州副将的齐当国丢了前程,事后徐骁气得不轻,因为不敢对这个无法无天惯了的世子殿下发火,就狠狠揍了一顿,过意不去,就跟严吃鸡两人偷偷摸摸拎着两坛绿蚁酒去赔罪,要知道那时候知道齐当国板上钉钉是丢官了,一来根本没有底气让徐骁改变主意,再者那时候在北凉军中谁愿意听说话,不能凭借自己给齐当国一份差不多的官职,都做好看到齐当国借酒浇愁的心理准备了,不曾想到了家,跟没事人一样,只是看到第一次去家后,那满脸惊喜,至今还记得大踏步向走来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看到,就像是看到了徐骁登门拜访”
褚禄山摇摇头,这一次开口说话没有用王爷这个称呼,“小年,错了”
徐凤年有些疑惑,“嗯?”
褚禄山缓缓道:“大概清楚所说的那幅场景,老齐当时看到不是像看到义父登门,而是像一个自认没什么出息的庄稼把式,突然看到了离家多年却高中状元的亲弟弟回到了家,而且没有瞧不起这个哥哥,所以很高兴,而且很自豪”
徐凤年沉默片刻,苦笑道:“那时候的,只知道花天酒地,能有什么出息?”
褚禄山笑道:“也许在老齐心里,一直是有出息的,在这件事情上,别说袁白熊,就算是禄球儿也比不上,六人当中,只有老齐从始至终,觉得这个世子殿下有出息,从不怀疑将来能够成为义父那样的男人用祖籍是东越人氏的老齐口头禅来说,就是这种事情,‘么的道理好讲!’”
徐凤年坐在门槛上,怔怔出神
北凉都护背对年轻藩王,年轻藩王背对棺材
两个活人一个死人,一时间皆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