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比死还难受”
翠花想了想,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如果先死的话,也会在黄泉路上等会等跟上,所以不用伤心但如果先死了,而死得太晚,……会真的生气”
吴六鼎眼眶湿润,一把握住翠花的手
翠花歪了歪头,问道:“现在就想死了?”
吴六鼎摇头,但是这一次,没有松开手
而她这一次也没有挣开
叫翠花,叫六鼎,六只大鼎,那能装多少斤的酸菜啊!所以啊,们俩人,是世上最登对的良配!
哪怕是纳兰瑜瑾这般与们亲近的剑冢人物,也不知道剑冠吴六鼎和剑侍翠花,其实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连时刻也几乎相同
但是想必几乎整座吴家剑冢都相信,这两个人,无论是现在的年轻还是以后的年老,一定会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
许多年后,在凉莽大战之后的很多年后,有个白发苍苍的年迈老者躺在病榻上,油尽灯枯之时,已经睁不开眼睛,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嗓音说道:“翠花,又想吃酸菜了”
那个坐在床头轻轻握着的手、艰难俯身在耳边的老妇人,其实已经听不太清楚内容,却她偏偏就是知道了说什么,所以她柔声道:“咱家里已经没酸菜了,不过到了地底下,再做给吃”
死了
她也死了
世间深情,莫过如此
————
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先是从西蜀南诏接壤处,一路北上赶到清凉山王府,然后火急火燎赶去拒北城,接下来不得不辗转到了流州青苍城,最后直奔更为靠近西域的临谣军镇,这才终于找到了那个正在背着箩筐捡牛粪的同门师兄弟
看着满脸风霜且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四师弟,年轻人听过了大致经历,忍着笑意说道:“真是难为了,这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连听着都要两腿发软”
这位走了无数冤枉路的木讷汉子,正是当时护送晏家姐妹离开西域的武帝城楼荒,看着眼前这位大师兄于新郎,问道:“怎么也来北凉了?”
于新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相待,“说实话可能会让失望,不是为报仇而来,当时和绿袍儿一起去了趟辽东,鬼使神差就想着来西北走走看看,大概是信不过那个北凉铁骑甲天下的说法,当然也可能是有了几分为中原出口恶气的念头,这口恶气的对象,北莽北凉皆是,对北莽蛮子不用多说,非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对草原和中原双方其实都适用,一千年前就是个解不开的死结,估计一千年后也还是一样对北凉嘛,也有怨气,凭啥认为只能是们北凉边军戊守国门,咱们江湖人,未必就差了”
出乎意料,在同门里原本性情最是执拗的楼荒并没有恼火,只是点了点头
于新郎笑问道:“不骂几句?”
楼荒瓮声瓮气道:“以前会骂人,现在不会了,跟徐凤年见过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