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了张大花脸，陆斗轻轻握住李十月的一只手，“咱们青州人那边，都讲究一个亲兄弟明算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十月欠了陆斗六条命，别想耍赖，哪怕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还得接着还……所以咱们还接着做兄弟”
李翰林嘴唇颤抖，始终没有像方虎头那样哭出声
看着这个曾经说过读书比挨刀子还难受的年轻人，看着胸口被北莽战刀破甲划出的两条伤痕，看着这个也曾经说过算命先生说自己会死在十月的年轻人
李翰林挤出一个笑脸，低头对李十月柔声道：“十月，以前经常说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妹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还总念叨着要做妹夫，只是后来去过家后，就再也不提这一茬了当时们去了方虎头家也去了家，见过她后，说实话，妹妹长得一般，比起李翰林当年花天酒地时候见到的女子，差了不少，但是她性子真的很好，其实很喜欢，相信娶了她，她一定会是个贤惠持家的媳妇只不过那会儿一想到要喊小子一声姐夫，就开不了口现在跟说一声，别嫌晚”
李十月缓缓闭上眼睛
李翰林伸手揉了揉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方虎头说道：“虎头，陪着十月，把十月送回清源军镇”
方虎头还要说话，陆斗朝摇了摇头
李翰林和陆斗换了一匹凉州大马，李翰林望向远方，“十月那份来补上，虎头那份，来？”
陆斗默然点头
陆斗突然说道：“翰林，是真的喜欢十月的妹妹吗？”
李翰林毫不犹豫地微笑道：“不是为了十月才说那些话的是真喜欢，一眼就看上了那女子，不讲道理的那种喜欢”
陆斗眼神温柔，望着远方，“十月和虎头只知道是青州人，但是翰林应该知道更多，知道曾经是青州陆家豢养的死士，更是北凉王妃陆丞燕的扈从”
李翰林嗯了一声，说道：“喜欢的女子，也值得喜欢，这就够了”
陆斗破天荒笑道：“她喜欢那个人，输得心服口服陆斗这辈子，有们三个朋友，这就足够了”
李翰林转头看着方虎头那一骑逐渐远去，轻声呢喃道：“十月这辈子最怕鬼，以后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