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更易采伐的辽东松木
赵篆走到一根廊柱之前,伸手抚摸着沥粉贴金纹云龙图案的辉煌大柱,呢喃道:“父皇,有碧眼儿张巨鹿,有半寸舌元本溪,有人猫韩生宣朕呢?一件龙袍一张龙椅一座大殿吗?”
“这个天下,就不能再给朕片刻励精图治的时间吗?十年,不,只要五年!朕就能让北凉南疆北莽,灰飞烟灭!让那乱臣贼子无立锥之地,让离阳百姓永享太平”
“父皇,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庙堂上的齐阳龙桓温,庙堂外的顾剑棠卢升象,便是父皇当时故意打压,留给来提拔任用的年轻人,宋笠,孙寅这些人,也一个都不相信”
“唯一一个陈望,还是太年轻,威望不足,在离阳军中更是没有根基,就算愿意力挽狂澜,也有心无力”
赵篆突然缩回手,脸色狰狞,握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廊柱上
年轻皇帝气喘吁吁,手上传来刺骨疼痛
瞪眼看着这根廊柱,愤怒道:“在钦天监毁赵室气运,朕不过是让两条走狗在漕粮上略作刁难,就敢公然出兵广陵道?!这与造反何异?!”
赵篆又一拳砸在廊柱上,这一次廊柱表面沾上了血迹,“当真以为朕的离阳,不敢跟北凉不死不休?!”
年轻皇帝躺在大殿地面上,望着藻井正中所雕的那只蟠卧金龙,龙首下探,口衔巨珠
看着那颗硕大夜明珠,年轻皇帝没来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隋珠公主赵风雅
离阳赵室的隋珠公主死了,赵风雅还活着
这大概是北凉徐家那个年轻人,所做过唯一让赵篆不那么痛恨的事情
疲惫不堪的年轻天子闭上眼睛,又想起皇后所豢养的那只蠢笨鹦鹉
原来所谓九五之尊的君王,亦是一只笼中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