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得水?陆丞燕径直在卑躬屈膝的陆家老管事带领下,直奔陆东疆的小院
这个时分,陆东疆果然正在院中以扫帚蘸水写大字
春风得意的陆氏当代家主看到女儿出现在院门口,并没有立即放下那把特制的扫帚,等到剩下小水桶彻底见底,这才将扫帚递给一名身段婀娜的年轻丫鬟,然后接过手巾擦了擦手,悠悠然转身,微笑道:“丞燕,来了啊”
陆东疆对这个被陆氏老供奉器重的女儿,其实心思比起寻常陆氏子弟还要复杂
这个从小就不跟这个父亲如何亲近的女儿,身上有着太多老家主陆费墀的烙印
甚至之前很多人都相信,如果陆丞燕不是女儿身,陆氏家主的座位根本轮不到陆东疆来坐
陆东疆知道这绝非荒诞言语,那一夜在青州家门口,如果陆丞燕不是女儿,而是的儿子,那么自己也就绝对接不过老祖宗手中那只不起眼的竹编灯笼
陆东疆比谁都希望陆家能够在北凉飞黄腾达,比谁都希望老祖宗若是泉下有知,会庆幸当初是将灯笼交到自己的手上!
陆丞燕面无表情道:“知道为何陆家能出一位刺史大人吗?”
陆东疆愣了一下,冷笑道:“就算有万般理由,至少肯定不会是丞燕吹枕头风的缘故”
陆丞燕扯了扯嘴角,“遍观当下的北凉道刺史别驾,流州杨光斗,陈锡亮陵州常遂,宋岩至于幽州,别驾一职空悬已两年,唯有刺史胡魁”
陆东疆胸有成竹地接话笑道:“如今相比其余三州品秩高出一阶的凉州,别驾同样空悬已久,而凉州刺史田培芳也好,副经略使宋洞明也罢,都和爹关系不错,虽无任何觥筹交错,但君子之交淡如水……”
陆丞燕盯着这个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喊一声爹的男人,眼神晦暗,深藏着悲哀,问道:“陆家知不知道,有了一个官至从二品的凉州刺史以后,一退再退的徐家,就要开始跟陆家讲道理,而不再是处处念人情了?那么知不知道,此举等于是一人独占了陆家整整两代人的气数?”
陆东疆怒道:“陆丞燕,别忘了是爹!”
陆丞燕凄凉苦笑道:“陆东疆,如果真忘了,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一点都想不到,之所以与陆家不惜绝交,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只是为了让心里对陆家多一份愧疚吗?又以为不清楚陆丞燕的这点私心吗?不是不知道,而是假装不知道啊!难道真的以为田培芳那只老狐狸,宋洞明那样足以支撑一国朝政的栋梁大才,会因为陆东疆写得一手擘窠大字,就把当成是经世济民之人?是傻还是们傻啊?偌大一个陆家,就没有一个不是睁眼瞎的人物吗?”
不知是怒,还是怕,或是悔
陆东疆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这个愈发陌生的女子,“陆丞燕,混账!给滚出陆家!”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