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补偿,但是陆东疆显然不觉得这是青州豪阀陆氏该有的待遇,可惜北凉毕竟不是朝廷,没有翰林院可以养闲人,更没有那些殿阁馆阁学士的头衔去送人,说到底,女婿徐凤年当家作主的北凉道,现今不是不想陆家能够在北凉扬眉吐气,而是实在给不起这份面子
徐凤年抬起头,看到白煜缓缓走来,徐凤年没有刻意摆出以礼相迎的姿态,仅是坐直了身体白煜走入湖心亭前,在台阶上重重跺了跺脚,抖落雪屑两人相对而坐,白煜率先开口笑道:“自打年幼时入山,这么多年来,也看过几场觉得颇为壮观的江南大雪,等到来了北凉,才晓得大雪大雪,江南终究是比不得北方”
徐凤年微笑道:“听徐骁说其实辽东那边冬天的雪还要大,鹅毛大雪不足以形容”
白煜打趣道:“雪花大如手嘛,大将军作的诗,当年在龙虎山也如雷贯耳”
徐凤年嘴角翘起,“北凉这边的文官都觉得徐骁不好伺候,因为拍马屁从来都拍在马蹄上,只有二姐的先生,王祭酒能够拍对路,其实这里头的天机很简单,就是怎么不要脸怎么来,绝对不能端着文人架子,因为太过高深含蓄的东西,徐骁又听不懂,听着云里雾里的,光是想着怎么回话就很为难王祭酒就很开门见山,两个臭棋篓子,在棋盘上跟徐骁杀得半斤八两,还要夸奖徐骁‘国手啊厉害啊,这一手下得好生霸气啊’,这些好话,徐骁当然听得明白,所以就特别开心嗯,还有黄蛮儿的师父,赵希抟,也很懂徐骁的七寸,记得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就说黄蛮儿天生灵慧,相貌堂堂,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等等当时连都看不下去,觉得这老头儿十有八-九是个江湖骗子,最后就让人带着狗去吓唬老天师,现在回想起来,真人不露相,这句话很真”
徐凤年不知道是不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就收不住了,“记得当时去武当山习武,第一次见到老掌教王重楼,那会儿听多了一指断江的江湖传闻,老佩服这位北凉天字号的道门神仙了,结果见面后,老掌教确实仙风道骨,没让人失望,但是很快就露馅了,猜是哪件事?”
白煜摇头
徐凤年笑了笑,眼眸眯起,尽是风流,轻声道:“当时好奇询问老掌教是不是真的一指断江,老人先摇头说不是,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说是两指那时候除了惊呆,佩服,神往,其实还觉得这位老掌教除了满身神仙气,其实也挺有地气儿biqu10♟是没有看到老人说出两字后的表情,明显是在很用力地尽量假装那种世外高人,但是又没装好,让人事后一回味,就觉得只是个早年做出大事壮举的老头子,等到上了年纪,被年轻人记住,尤其又当面提起,然后就高兴得很,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