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咱们想的那么远,可是大将军每次进京,都是寥寥几位贴身扈从而已两件事,觉得哪件更难?对普通人来说,当然是前者,但是对大将军来说,是后者当武将手握重兵,当文臣手执朝柄,难的就不是寻常人眼中的意气风发了,而是不去肆意妄为,而是在忠孝仁义情这五个字中,一个字一个字做权衡”
陈望笑了笑,“新凉王徐凤年,的好兄弟,这些年当然也在权衡五个字,为人臣,讲忠为人子,讲孝为将帅,讲仁为人兄弟,讲义为人丈夫,讲情在看来,这次入京,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撇开了忠字捡起了孝字而已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失望为了一己之私而弃军国大事不顾,但是也清楚,这只是的非人之请,是一厢情愿地把徐凤年摆在了圣人的位置上,事实上恰恰相反,很早就知道徐凤年从来不是什么圣人,归根结底,骨子里就是个江湖人,也更适合江湖,在庙堂之高,就是个心结难解私怨难消的年轻藩王,但是在江湖之远,能够成为风采不输李淳罡的大侠”
“选择离开江湖,挑起重担站在北凉边关外,没有了半点逍遥自在,只有死人死人再死人,想徐凤年其实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嗯,简而言之,就是不高兴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但是很多人看不懂”
“如果有人说徐凤年该知足了,但陈望,是一个市井底层的贫寒读书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但有些事,也很不高兴们总不能说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不能!谁要这么说,并且被听到耳朵里,总有一天会让们更不高兴的看吧,也不是圣人这跟现在是不是左散骑常侍、将来官帽子会不会还要更大,其实没关系”
“们都不是圣人”
“所以,陛下也不是”
“天地有公理,人也有人之常情,顺着这个道理为人处世,肯定没错所以徐凤年因为是徐骁的儿子,来到京城前往钦天监,没有错陛下因为是先帝的儿子,骑虎难下,不愿再退了,也没有错”
“既然如此,严池集跪也跪了,的道理和陛下其实心里都明白,为何要不管不顾地得寸进尺?连京城的黄口小儿谁都知道一个道理,在朝堂上跪着是多简单的事啊,能够站着,才难”
“要不然瞅瞅,地上是有金子还是银子?”
严池集总算擦着眼泪起身了
当严池集要作揖致谢,陈望就已经摇头道:“免了免了,今天陆诩已经当着陛下的面做过同样的事情了,再来一次,让陛下的颜面往哪里搁,结党营私的大帽子一扣下来,就别想着继续升官进爵了”
严池集坦然道:“君子群而不党”
陈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转身攀登梯子,轻声嘀咕道:“白瞎了这场套近乎也好,省得再浪费银子请喝酒”
拍错马屁的严池集顿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