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在朝野上下口碑极佳的皇帝,正在为一位年轻臣子和一位白衣寒士扶梯皇帝的头顶上,有两双靴子
宋堂禄突然眼眶有些泛红
等到三人都上了巍峨大殿的屋顶,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头顶彻底没了身影,宋堂禄双手不敢松开梯子,但是微微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陈望搀着陆诩走到屋脊附近坐下,为年轻皇帝留下中间的座位
赵篆坐下后,笑问道:“第一次在这里看京城的风景吧?哈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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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不再用“朕”这个字眼了
赵篆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眺望南北御街,缓缓说道:“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在京城就听说世间有两座楼最高,连太安城钦天监的通天台都比不上,一座是徽山大雪坪的缺月楼,一座是北凉的听潮阁,其中大雪坪去过,是很高啊轩辕青锋这女子了不得,愣是不让入楼,当时陈望就在身边,咱们是一起吃的闭门羹,所以这么自己揭短,心里头要好受许多这天底下不管什么事情,有两个人扛,总归是轻松很多”
陈望笑了笑
赵篆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子,“可惜听潮阁没去过,其实很想有一天能去那边登楼,毕竟媳妇是北凉人,女人嘛,不管她嫁给了谁,只要嫁得还不错,怎么都想着能够回娘家一趟的,这就跟们男人想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是一个道理,虽然媳妇嘴上不说,但心里头难免会装着这桩事但是现在朝廷和北凉闹得很僵,别说老丈人被北凉同辈文人在私信里骂得狗血淋头,甚至顺带着跟徐凤年是好兄弟的小舅子,上次都到了清凉山北凉王府,也没能见着徐凤年的面,这一次徐凤年入京,一样是为了避嫌,那个小舅子也没去下马嵬驿馆其实啊,见了面,根本不会介意哪里会介意,对们严家是有愧疚的”
赵篆手肘抵在腿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那条一路向南延伸、仿佛可以直达南海之滨的御道,“为臣之道,循规蹈矩为子之道,孝字当头但是在看来,为人臣也好,为人子也罢,都逃不过最底线的为人之道,念旧念好念恩太安城,尤其是咱们屁股底下这座民间所谓的金銮殿,什么最多?当官的最多!很多当官的,当官本事很大,处处左右逢源,事事滴水不漏,可做人的能耐嘛,看悬但是很多时候,明知道大殿内外那些人怀揣着什么私心,一般而言,只要不害社稷,和先帝这些坐龙椅的,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嘛,甚至有些时候还要亲自为们推波助澜,但这不意味着们心里头不腻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听着高呼万岁万万岁,听着歌功颂德,真是一件很无聊的时候”
赵篆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无奈道:“说出来不怕们两个笑话,好几次睡觉说的梦话,都是众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