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春神湖山还有数十步的地方,望着那座据说云雾天气可见烟绕、阴雨天可闻雨音、大风中可听法螺声的矮山,中书令齐阳龙见坦坦翁没有登高的意图,也就笑着陪坦坦翁站在原地如今离阳朝廷的氛围极为轻松,相比张庐顾庐对峙的时候,有张巨鹿和顾剑棠这两位不苟言笑的文武领袖坐镇,文武百官做起官来可谓战战兢兢,生怕犯错,如今换成了脾气都很好的齐阳龙和桓温,人人都轻松了许多加上又恰好碰上赵篆这般方登大宝还算不得积威深重的年轻天子,因此太安城官场前辈都喜欢跟私交甚好的晚辈调侃一句,们这帮祥符新官比起咱们这些永徽老臣,算是遇上了好时候啊
在酒宴上没少喝酒的坦坦翁打了个酒嗝,转头对齐阳龙笑问道:“中书令大人,晓得桓温这个坦坦翁绰号的由来吗?”
齐阳龙笑着摇摇头
桓温哈哈笑道:“最早啊,可不叫坦坦翁,有个家伙帮取了个酒葫芦的绰号,如果有些事情惹恼了,还要被骂成酒囊饭袋,坦坦翁这个叫法,相对而言是很后来的事情了,有次陪那家伙一起在禁中当值,管不住嘴,就偷喝了酒,刚好给通宵批本的先帝逮了个正着,呢,喝高了,言谈无忌,就跟先帝说桓温只要一天肚中有酒,就一天心中坦荡,但是哪天陛下不管酒喝,就要满肚子牢骚然后先帝就逗乐了,当场就让当时的掌印太监韩生宣去拎了好几坛酒来,那一次,有个从来都滴酒不沾的家伙也破天荒喝了杯,脸红得跟猴子屁股差不多,醉后笑话别叫什么碧眼儿了,就叫红脸儿好了就回了一句,管住嘴,好好做的坦坦翁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就成了坦坦翁,也许很多官员觉得这个绰号是说桓温在离阳官场上,不论如何朝局动荡,都是个跟着一起摇摇晃晃偏偏最后都没倒下的不倒翁”
齐阳龙感慨道:“坦坦翁无论为人还是做官,都不曾行心上过不去事,不存事上行不去心,不如坦坦翁多夷”
桓温白眼道:“中书令大人,这话可就溜须拍马太过了啊,如果换成别人来说,甚至都要觉得是骂人了”
齐阳龙笑而不语
执掌离阳王朝废弛多年的中书省,在数十年前,偏居北地而藩镇割据的旧离阳赵室,中书省的中书令、左右仆射和侍中等几个头衔,都被赵室赐予那些尾大不掉的藩镇武将和把持朝政的彪炳武臣,以示荣宠,都是虚衔,就像后来的大柱国和上柱国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大权旁落的中书省重新成为名副其实的庙堂重地,齐阳龙也顺势成为继张巨鹿之后的又一位当朝首辅大人,而一些被很早就被翰林院分走的职权,也重新回归中书省但是齐阳龙心知肚明,自己这个被先帝召入京城“救火”的中书令,说到底,就是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