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古怪的名字,《夜航船》江斧丁知道其中缘由,因为那个男人曾经提起过,天下学问,唯独夜航船中最难对付而此书开篇便写了一个荒诞不经的小故事,是说儒释道三教中人,和一位老船夫,四人共同泛舟于海,儒士说那经世济民之学,浩然正气,道士说那长生之术,玄妙无双,和尚说那至深佛法,天女散花船夫先是越听越惊骇,几乎吓得丢掉了手中竹蒿,后来越听越犯困,迷迷糊糊,最终不小心丢了那根船蒿,使得四人都无法返航登岸
这本书是元本溪当时带着宋恪礼出京游历大江南北的时候,来到武帝城后,亲手交给江斧丁的只说书中故事都仅是些道听途说的乡野怪谈,如鬼画符,难登大雅之堂,纯属一个老夫子百无聊赖的儿戏之作而已,除了给自己儿子翻几页看几眼,别无用
这本书的字数多达二十余万,故而每一页都显得极其密密麻麻,江斧丁完全能够想象那个毫无壮阔可言的场景,一个略显孤僻的老男人在以元朴身份在翰林院当值的时候,价廉物美的小酒一壶,香味四溢的花生米一碟,如锥如刀的老兔紫毫一杆,独坐独饮,下笔极慢,勾画极微,每每写到自得其意之际,小啜一口酒……
江斧丁把这本书小心翼翼放回怀中,后仰躺下,望着头顶的明月当空,“小时候,跟说天地生七尺男儿,那就是要赢做枭雄,输做英雄,死做鬼雄”
江斧丁闭上眼睛,苦涩道:“但是最后一面,却说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长久的沉寂,这个在武帝城最为孤僻的年轻男人如同睡死过去
晨曦沐浴之中,终于睁眼后江斧丁坐起身,轻声道:“想好了,世人可以忘记一百个一千个江斧丁,但是不能忘记那一个元本溪!”
江斧丁重新站起身,泪眼朦胧稀稀碎念道:“爹……要替跟赵篆跟离阳讨要这笔账,会帮那个赵铸坐上龙椅…………很想”
“姓徐的,如果侥幸不死,那么们就在庙堂上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拎小竹笼的小男孩小跑上城头,衣衫虽然寒酸,却把自己打理得颇为整洁,不言语的时候,那张干净小脸上也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肃穆神色,一路小跑的孩子看到那个熟悉的修长背影,平稳了一下呼吸,养足中气,这才高声喊道:“江斧丁!”
江斧丁收拾好情绪,转身望向这个在武帝城土生土长的孩子,好像是个孤儿,城中一对年迈夫妇收养了,就在王仙芝旧居不远处开了家包子铺,据说以前王仙芝徒弟中于新郎和林鸦就都很喜欢去那个小地儿吃早点,七八岁的孩子眼界自然而然也就高了,孩子养了条骨瘦如柴的土狗,有事没事就满城遛狗,搞得跟一位将军带兵巡视辖地似的,江斧丁到了武帝城后无人帮着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