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皆未干的三十余名死士,然后护卫着数目相当的那些妇孺老幼,想来这已经是司马家族仅剩的一点精神气了,显然将茅屋檐下板凳上的徐凤年真当成了救命符,在六珠菩萨神出鬼没地一来一去后,司马家上上下下的精气神又涨了几分,毕竟在西域只要跟烂陀山牵上线,终究不会是什么坏事无所事事的徐凤年看着两百步外的那些人,对方也打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古怪客人,其中那些个稚童少年更是瞪大眼睛,们人人手持兵器,不论是兵器,还是今夜的悲惨境遇,对们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了些,许多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有略微高大的男孩子轻轻安慰着身边的小女孩,也有负弩背弓的成年男子在女眷的帮忙下包扎伤口,还有腿脚伶俐的孩子不知从哪里捧来的箭矢,踮起脚跟小心翼翼放入长辈的箭囊中为了防止董家杀手借着夜幕进行刺杀,这一带树枝都高挂灯笼,灯火异常辉煌夜色春风中,徐凤年看着们,那些孩子也痴痴望着这个能跟烂陀山女菩萨搭上线的厉害人物然后在几名身手胜过寻常家族扈从的内城高手护送下,有个背有一张牛角大弓的女子走向徐凤年,婀娜曼妙的身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跟那巨大的杀人利器,在灯火中显得格外醒目刺眼徐凤年缓缓起身,想着就当自己是帮那位自称龙树僧人师兄的鸡汤和尚待客了,不过显然低估自己的“气势”,当弯腰起身的时候,除了那名女子脚步不停,那三个高手身形都顿时凝滞,然后发现女主人还在前行,又握紧兵器硬着头皮跟上,徐凤年还没有站直身体,发现这伙人如此紧张后,就又坐回去,想着这样大概会比较让人放心,不料这一起一落,把那群惊弓之鸟给彻底惹毛了,呼啸出声,有个相对年轻的汉子二话不说就挡在女主人身前,拔刀相向,死死盯着徐凤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分出死活的架势,徐凤年有些无奈,们到底要是站着还是坐着?
那女子跟身边那几位自己家族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的高手窃窃私语,随后让们留在五十步以外,她独自走到了徐凤年身前,笑着指了指六珠菩萨坐过的板凳,徐凤年点了点头她摘下那张牛角弓坐下后,微笑道:“公子不要介意,们司马家今夜实在是风声鹤唳得很哦,忘了问公子,听得懂的话吗?”
徐凤年笑道:“不是北莽人,当然听得懂柴夫人的中原官话”
不仅是这座城,整个西域皆知阎王司马家当家的人,是柴夫人,嫁入司马家后也没有妇随夫姓,她持家二十年,所以内城三姓中也有人把司马家族说成柴家徐凤年在拂水房搜集到的谍报上得知这位柴夫人是东越遗民,流难至此,家族长辈很快凋零,孤苦伶仃嫁入了当时还在外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