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说了一句,褚禄山真的已经懒得管燕文鸾会不会颜面扫地,都已经派人前往鸾鹤城交接边防了为此身在凉州防线的步军副帅顾大祖就已经跟褚禄山红过脸了,周康在内许多大将也迫不得已当过了和事老
褚禄山站在沙盘前,双手十指交叉在腹前,轻轻拍打手背
不仅仅是军事才华厚薄的关系,所站位置不同,也会影响沙场将领的思考方式
将才和帅才,一字之差,看似咫尺之遥,但实则云泥之别
徐渭熊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了一条厚重毯子,袁左宗在场,齐当国也在
很有意思,虽然各不同姓,但都是“一家人”
徐渭熊望着沙盘轻声道:“按照卧弓城的双方战损来看,就算杨元赞的攻城方式很‘中原’,葫芦口一样还是能以四万多人,拼掉十五六万甚至更多北莽大军毕竟这葫芦口是越打越难的,只不过双方顶层武将都心知肚明,霞光城会是一个转折点打下霞光后,一旦幽州门户大开,北莽就具备更多的战术选择,是骑战是步战,是围点打援,还是专门针对幽州有限骑军,或是干脆舍弃幽州城池,一门心思策应们的中线主力大军,都可以”
齐当国低声道:“要是北莽一开始就咬钩,全力攻打流州就好了,们的粮草补给线就会出现很多漏洞”
徐渭熊摇头道:“真要打流州,那就不是补给线的问题了董卓和那位太平令有足够本事把们的补给线变成鱼饵,反过来引诱们上钩”
袁左宗点头道:“百万大军全线压境,可以说北莽半座南朝都在为前线补给顺畅而在割肉,事实上不光是南朝故塞龙腰两个边州大出血,出动了不下百万头牛羊,橘子河西两州也早就开始动了随着北院大王拓拔菩萨解决了后院风波,开始带兵南下流州,北莽已经等于用举国之力来打这一场恶仗,们就算有心奇袭,也已经不可以称为‘袭’了”
视线一直在沙盘上“胡乱”逛荡的褚禄山,突然盯着葫芦口某地不动,自言自语道:“要不然?”
齐当国是根本听不懂袁左宗是在沉思,快速权衡利弊
只有徐渭熊直截了当否决道:“不行,太冒险了这跟们北凉最初的策略是严重相悖的!”
一头雾水的齐当国转过头望向同为大将军义子的袁左宗,后者轻笑道:“葫芦口真正的存在意义,除了表面上的损耗北莽兵力,还有更深层次的特殊含义,葫芦口得天独厚的地域纵深,不光是带给幽州的,也是带给整个北凉的当时义父和李先生做了最坏打算,设想凉州被破,那么有三条退路,一条是率军退入西蜀,坐蜀地而靠南诏,这是上策,现在……第二条是经如今的流州进入西域,但这是下策,在西域们毕竟没有稳固的根基第三条中策的退路,就是死守幽州西和北边的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