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可以亲眼看着死在沙场上”
糜奉节匣内名剑大震,怒道:“樊小钗!寻死?!”
樊小钗肩头微微颤动,笑声越来越大,高坐在马背上,满脸不屑,“啧啧,指玄高手,真是怕死了”
徐凤年平淡道:“够了”
糜奉节深呼吸一口气,樊小钗也立即收敛起那股子癫狂意味
们两人的坐骑没来由马蹄一滞
被忽视的那个孩子余地龙,看了眼伸手扶了扶剑匣的老头子,又看了眼握缰手指有些发青的年轻女子,这位徐凤年的大徒弟偷偷撇了撇嘴
徐凤年闭上眼睛
知道,幽州葫芦口已经开始死很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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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王朝的翰林前辈修《北汉史》,不吝笔墨,不同于对东越南唐两地的刻意贬低,对北汉尤其是蓟州尤为激赏,称之为“蓟州满英烈”,“皆为慷慨勇士,死后亦无愧英魂”但是在北汉军中砥柱的樊家在与人屠徐骁的对峙中,一位接着一位慷慨赴死后,在韩家投靠离阳最终被满门抄斩后,在老将杨慎杏率先蓟州老卒被困于广陵道后,耗尽了蓟州的勇烈之气,蓟州就像是个不服老的迟暮老人,终究是真的老了
夕阳西下,位于蓟北最前沿的横水城城头,两人并肩站在余晖中
身穿离阳文官公服的男子四十来岁,气质儒雅,但是脸庞有着久居边关的粗粝沧桑感,便是横水城的守将卫敬塘,永徽九年的榜眼,却没有选择将翰林院作为官场跳板积攒人望,先是在兵部观政半年,很快就主动跟座师张巨鹿请求调往边陲,首辅大人只答应了一半,答应的外调,却没有答应卫敬塘前往辽东,于是卫敬塘就来到了蓟州,先是在蓟南担任县令,随着官品越来越高,主政一方的辖境也越来越靠近蓟州边境,直到成为统领蓟州横水城军政的主官,正四品而已,论捞油水,只要不去沾碰边境商贸,甚至比不上江南那边的县令,论官威,比起那批科举同年中几位顺风顺水的佼佼者,更是差了太多有位当初不过是三甲同进士的同乡同年,年少时与有间隙,在京城不过是个兵部主事,这么多年就一直给穿小鞋,先前兵部官员观政边陲,队伍中有那位同年的兵部同僚捎带了封信给卫敬塘,信中幸灾乐祸地询问“西北风沙的滋味如何”,更扬言要让在横秋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足一辈子卫敬塘对此一笑而过,那位攀附上京城晋三郎的同年大概永远无法了解,眼中不毛之地的大漠边塞,是何等气象万千,又是如何能让一个读书人弃笔投戎而不悔的!
卫敬塘身边站着的青年武将,正是幽州万余骑军的年轻主将郁鸾刀
先前北莽骑军示威关外,刘彦阆放弃银鹞城,只留下一些老弱残兵,和十来名不懂孝敬上官而被留下等死的官吏郁鸾刀的骑军没有急于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