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也有一句话相劝,杀元本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小事,但要去城内找皇帝赵篆,可不容易比起先帝,当今天子,可是怕死太多太多了相信那徐凤年宁愿自己的外公平平安安回到北凉,也不愿意老先生壮烈死在太-安城,哪怕死法称得上波澜壮阔徐凤年好不容易跟前生来世做了个干干净净的了结,老先生这一走,别说雪中送炭,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啊”
齐练华讶异咦了一声,“元本溪仅剩半截舌头,不但能开口说话,还能说上几句人话?”
元本溪依旧神色怡然,指了指酒壶,“这么多年,花雕酒的酒壶,但装的酒始终是北凉绿蚁,老先生当真不喝上一杯?”
齐练华举杯一饮而尽,老人起身离开凉亭,但留下了那柄刀,最后撂下一句话,“们离阳三朝君王,都对不起徐骁”
元本溪目送老人离去,很久过后,才悄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宋恪礼捂住心口踉跄走入亭子,看到元先生安然无恙,如释重负
等到宋恪礼坐下后,元本溪反倒是站起身,看着天色,感伤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不想有些事就这么随它去啊”
元本溪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老先生,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当元先生转身走向石桌,握住那柄冰凉徐刀,宋恪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苍白
元本溪望向远处,“应该是宋堂禄在等着吧,赵篆是没这份胆识的”
元本溪收回视线,抛给宋恪礼一个锦囊,“事后跟那位掌印太监说一声,想要比韩生宣活得更久更好,就让看一看这样东西”
宋恪礼像是接到一个烫手山芋,坐立不安,眼眶布满血丝
元本溪厉声道:“宋恪礼,收起锦囊!起身,接刀!”
宋恪礼下意识猛然站起身,但是神情慌张地后退几步,宋家雏凤的风姿全无
元本溪向前踏出一步,递出那把凉刀
宋恪礼疯狂摇头
这位离阳帝师脸色狰狞斥责道:“不杀元本溪,宋恪礼如何立于君王侧!”
宋恪礼满脸泪水,六神无主,不断重复道:“先生,不杀,先生,不杀……”
元本溪叹了口气,把刀放在桌子上,然后背对宋恪礼,平静道:“运去英雄不自由不杀,元本溪就是个废物,就算多苟活几年,但以后的天下,就注定再无半寸舌元本溪的痕迹”
元本溪闭上眼睛,轻声道:“宋恪礼,一定不要让失望啊”
黄龙士李义山,晚们一步纳兰右慈,早一步了
宋恪礼颤颤巍巍握住那柄凉刀
元本溪刹那间睁开眼,深深望向远方天间的余晖,这位半寸舌帝师张开嘴巴,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与这方天地最后借了一口气,怒吼道:“取走头颅!”
宋恪礼神情痛苦,手起刀落!
当面容冷冽一袭鲜艳大红蟒袍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悠悠然走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