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榻的闲聊,她就坐在北凉王和叔叔陶文海之间的座位上,有点三足鼎立的谐趣意味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神采奕奕根本没有睡意的陶文海仍是起身告辞离去,请求北凉王准许陶檀香与一起在陶家大宅内随便逛逛,徐凤年微笑着点头答应
两人散步走向陶家书楼,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隔着两肩距离,没有任何若即若离的感觉
徐凤年歉意道:“陶小姐辛苦了”
她摇头笑道:“不辛苦啊,就是祖父可能会有些失望,不过不失望,很知足了”
徐凤年会心一笑,也直言不讳说道:“可不愁嫁,如今赴凉为官的俊彦士子一抓一大把,品性才学俱佳的也不少”
陶檀香嗯了一声,走近了那座阁楼,说道:“世人藏书看重版本和全秩,例如版刻精良的奉版书籍,就有一页百两银一套值千金的说法,但们家书楼不挑这个,祖父觉得什么都不如书上的先贤言语来得重要,与其花一千两银子买一套奉版,还不如买一百套寻常书籍,所以这座书楼藏书数量并不比中原那些大书楼要少,而且若是有读书人来借书看书,都畅通无阻”
徐凤年点头道:“听说过们陶家还会全权负责那些求学寒士的饮食住宿,很难得北凉士子的负笈游学之风远远不如中原,但是胭脂郡因为有们陶家,不输江南”
陶檀香柔声道:“爹说过,一个蒸蒸日上的富足之家,就像是一个肌肤充盈之人,但若是阳气过盛不去调理,必然有一天会伤及脏腑,因此们陶家年复一年的赈灾、借书和善待乡邻,都是一种必须的治病,治病不能等到病入膏肓才去亡羊补牢”
徐凤年打趣道:“就凭这一席话,爹就可以去当个绰绰有余的郡守大人”
徐凤年走向陶家大宅的大门,跨过门槛的时候对陶檀香说道:“先回去吧,女子熬夜很伤的,还要去牌坊那边等人”
她眯眼灿烂笑着,俏皮说道:“没事啊,很想知道天底下谁能让北凉王等候”
徐凤年一笑置之
两人站在一座牌坊下
不知等了多久,视野尽头的远处,终于出现一辆马车和一队百余骑的白马义从
陶檀香转过头,正好看到笑了
她看到快步走去相迎,她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马车和骑队整齐停下,陶檀香看到从马车上走下一名看不清容颜的年轻女子
徐凤年看着从凉州王府一路赶来的女子,柔声问道:“冷不冷?”
她摇了摇头
跟白马义从一同前来的某骑十分僭越嫌疑地没有下马,只是跟徐凤年视线交错后点了点头,然后拨转马头,策马离去
这名骑士没有佩刀也没有负弩
只有一根沉重铁枪
但有这一骑一枪
整个幽州就乱不了
徐凤年跟白马义从要了一匹战马,先把她抱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