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也不赢
太平令曾有言,铜人师伯与人斗,不败即可,只有最后那场与天斗,胜之即可
铜人师祖轻声提醒道:“此子曾经在青苍城内破去慕容宝鼎的金刚不败,小心些,不贴身肉搏是最好”
黄青气势已起,剑意盎然,缓缓推剑出鞘两寸,嗯了一声,然后笑道:“师伯祖,那黄青先行一步”
铜人师祖木然点头道:“且先盯着那个不肯安分的孩子”
黄青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南方一掠而逝,剑鞘外的那几缕剑气在黄青奔跑途中逐渐粗如陆地青虹
剑气近!
蔚为壮观
由北往南的那一骑在看到金黄巨人后并未放缓速度,冲到铜人师祖身侧,本想一鼓作气擦肩而过,只是战马竟然如撞一堵无形南墙,猛然停下马蹄,甚至往后撤退了几步
戴斗笠披黑袍的一截柳伸手摸了摸坐骑鬃毛,好不容易安抚住胯下那匹倍感不安的汗血宝驹,那只手惨白如雪毫无血色,肌肤下的经脉清晰可见
曾经身为蛛网首席刺客的一截柳显然有些不悦,“需要如此谨慎吗?在剑气近的剑气面前,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的金刚境就算真有,那也是两禅寺的李当心”
魁梧巨人双臂环胸,神情漠然
一截柳突然疯了一般弯腰大笑起来,指了指铜人师祖,“错了,竟然把近在咫尺的老人家给忘了当年枪仙王绣来北莽练枪,最后还是给老祖宗赤手空拳挡下的”
铜人师祖瞥了眼这本该前途似锦却落得个生不如死的可怜虫,毫不掩饰的怜悯眼神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别人要忌惮几分,哪里需要上心,哪怕是一截柳的老子站在这里,也就那么回事,李密弼,蛛网的缔造者,北莽头号大谍子,号称可以坐在女帝陛下榻上议事的男人,又如何?
一截柳脸色阴沉,在棋剑乐府素来不苟言笑的铜人师祖破天荒嗤笑道:“这辈子见过很多惊采绝艳的年轻人,都以为整个天下都应该围绕着们转动,做事情从来不讲退路,最后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早,死法也挺惨”
一截柳冷笑道:“那徐凤年不就活得有滋有润?”
铜人师祖破天荒大声笑起来,笑声如雷鸣,震撼云霄,“也配跟相提并论?”
一截柳如疯如癫,低头咬着一根指头吃吃笑道:“不配?李凤首十四岁入金刚,二十岁跻身指玄境界,二十二岁就去挑战拓跋菩萨,徐凤年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铜人师祖反问道:“那徐凤年现在在做什么,现在又在做什么?”
一截柳抬起头看着那渐渐淡去的火烧云,故作漫不经心道:“命好呗,输给,非战之罪”
铜人师祖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暮色,“根据棋剑乐府和公主坟两处密档所载,自大秦至大奉再到春秋,八百年来,仅是有迹可循的谪仙人,总计出过三十七位,全都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