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再梦到她一回,已经没办法了”
徐凤年的腰微微弯了弯,似乎不堪重负,又似乎记起了谁
“小时候不懂事,说了很多气话,还当面跟徐骁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成了徐骁的儿子,是倒了八辈子霉,是这样,娘也是这样”
“长大后,才发现徐骁其实已经做得不能再好了,能给的,这个当爹的都给了嘴上总是说着在年轻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带兵打仗后打了多少胜仗,享受到了多少风光那时候总是没耐心听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不耐烦了,就会说徐骁啊,好汉不提当年勇,咱甭唧唧歪歪了行不行”
“整个天下的明眼人聪明人都笑话徐骁傻,帮着先帝打下了天下,结果给人家的儿子防贼一样防了二十年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徐骁是不会反的,如果要反,中原大地早就出现南北划江而治的一幕了可越是这样,离阳就越会得寸进尺,所以赵家天子才会让赵楷持瓶去西域,让陈芝豹断去北凉退路,逼着徐家三十万铁骑家底去跟北莽拼光赵家天子用这种手段,帮着的儿子穿上龙袍,赵篆的庙堂,臣子中,不会有功高震主的武人徐骁,不会有心系天下百姓的文人张巨鹿,版图内,不会有尾大不掉的封疆大吏,不会有觊觎龙椅的藩王只会剩下一个元气大伤的北莽,留下来给儿子去完成大秦大奉两大王朝都没能做到的伟业”
“徐骁曾经说过,当今天子气量远远不如先帝,但确实能算是个不错的皇帝”
徐凤年说着说着,就蹲下身,抓起一把黄沙,紧紧握在手中
隋斜谷轻轻叹息
澹台平静猛然转过身,望向远处,有十数骑扬尘而至
铁甲染血,刀弩破败
徐凤年站起身,当那原本想着借着这一方宝贵水源迅速补给的十数骑发现三人后,似乎天人交战,若是没有水,们和战马都扛不住数里外敌方黑狐栏子的追击
在为首一骑大手一挥,冲向水源,精疲力竭的十四骑翻身下马,在装水入囊以及战马饮水刷鼻时,都有人小心翼翼盯住徐凤年三人,以防不测这里已经算是远离北凉边境的南朝疆域,遇上自己人的概率,就跟遇上在北凉境内遇上北蛮子差不多这十四骑都是轻甲轻弩的精骑,人人身材魁梧马术精湛,腰间又都悬佩有最新一代的凉刀,可见是北凉边军中最拔尖的游弩手不过这次应该是遇上了敌方起码百人骑队以上的围剿追上,人人负伤,其中一匹战马在到了水源处,摇晃了几下就当场倒毙,那名骑卒忍着眼泪,不去看心爱战马,不需要半句话,身旁两名骑士就换了一把战损更轻的弓弩给,而这名没了坐骑就注定不可能活着返回边境的游弩手,更不可能与战友同骑一马返程,那只会多害死一名袍泽这位骑卒背好轻弩,摸了摸腰间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