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武评高手对敌的寒气,浑身冒冷气,堂堂白衣兵仙,连皇帝陛下也厚爱的大人物,竟然连军营中茅厕建于何处都有规矩,都给写入了书中,带出来的兵,几乎任何事情只要照着规矩去做便是了,也难怪当初西楚兵圣叶白夔要说那句话啊,与此人对阵,一旦失势,便无再复之势”
高大少年眨了眨眼睛,问道:“爷爷,啥个意思?”
老人感慨道:“就是说跟这个人对阵厮杀,只要被夺了先机,不论是否兵力上还占优,这之后就只能等着输了这个道理,其实跟们武人技击比试是一样的只不过还没有到那个境界,不会明白”
老人狠狠灌了口酒,气闷道:“如此雄奇的兵书,怎么可以流入民间?就不怕给北蛮子拿了去吗?到时候咱们北凉要多死多少人啊?”
老人叹了口气,连酒都不想喝了,喃喃自语道:“陈芝豹确实是输给了当今北凉王,没能当上那北凉之主,可这也不是北凉军糟蹋心血的理由啊,咱们新凉王,也不管管吗?还是说有了私怨,故意为之?!若真是如此,还真要被这个老头子轻看了去”
徐凤年神情微变,这《武备辑要》在北凉军中一直没有刻意严禁,当年徐骁和陈芝豹对此都无异议,这大概正是北凉高层将领的自负所在,徐凤年也没有因为陈芝豹的离凉入京以及赴蜀封王,就有心要诋毁陈芝豹的这部兵书,事实上连陈芝豹的旧部都依旧厚待有加,还亲自严厉处理过几桩故意打压陈芝豹旧部校尉提拔的事件,只是徐凤年在这小半年来亲笔披红和仔细翻阅过的批文没有一万份,也有八千,还真没有一人一文提及过《武备辑要》的流散市井但这依然让徐凤年十分自责,此时下意识端起酒碗,喝了口酒,然后轻轻说道:“北凉王在这件事情上,确实过失甚大”
老人一笑置之,们这些市井小民也敢对那位藩王指手画脚?活腻歪了?再说了,武帝城王仙芝之后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是谁?连那些北凉境内最孤陋寡闻的乡野妇孺恐怕也都知道了
徐凤年抬头问道:“老先生,以的枪术见识,为何不去投效边军?”
老人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竭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描淡写,“老朽家族惯用大枪不假,可家道中落之前,就不喜沾惹权贵,只希望家中老小都能够安心习武,有朝一日,能把本家枪术发扬光大,至于其它事情,从不去多想家祖有言,练枪在于炼心心杂了,练不出好枪,对们用枪之人,无异于舍本求末”
徐凤年脸色平静说了三个字:“孙家枪”
原本慈祥和善如邻居长辈的老人浑身气势骤然一变,更低手一把握住了搁在长凳上的白蜡杆子,浑浊眼神熠熠生辉,充满了杀气
那两位少年也几乎同时站起身,死死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