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轻声笑问道:“老先生,还有这个讲究?”
老人小心翼翼捋了捋日渐凋零的雪白头发,有些心疼这一路行来那些从头上掉落的老兄弟们,眯起眼后唏嘘道:“是啊,世道好,女子才能出落得好,真是年纪越大,就越羡慕们年轻人小伙子,等上了岁数,也会这般感慨的”
被称呼小伙子的王仙芝大徒弟一笑置之,于新郎本就不是喜欢跟人客套寒暄的人,就不再说话
老人张嘴说话就跟水闸泄洪似的,完全刹不住,自言自语道:“世道如水长流,但是以春秋战事结束后出现了一个大转折,流向变了,以后大体上只会越来越好道理是什么,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不透,嘿,但就是知道”
懒洋洋趴在于新郎后背上的绿袍儿狠狠撇嘴道:“就算喜欢说,以为喜欢听?”
老人笑道:“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吗?”
绿袍儿转过头,干脆不去看这个让人糟心的老头子
老人自问自答道:“那就是见到对方之前,不知情为何物,错过之后,更不知情为何物”
境界深远不见底的于新郎似乎心所有触,皱了皱眉头
老人蹦跳了一下,大概是希冀着能看到太安城的城墙,背着沉重书箱做出这个滑稽动作,让其实在偷瞄的绿袍儿哈哈大笑老人对着个女娃娃做了个鬼脸,惹来绿袍儿的翻白眼,把小脑袋搁在于新郎的温暖肩膀上,问道:“矮冬瓜爷爷,那有喜欢的人吗?”
老人摇头笑道:“没有,年轻那会儿,倒是有茫茫多的女子喜欢”
绿袍儿拿手指刮了刮脸颊,嘲笑这个老头子不知羞
于新郎走到官路茬口处,微笑道:“老先生,们还要继续往北走,希望有朝一日还能相逢”
老人摆摆手,洒脱笑道:“今日一别再相见就难喽,这都是黄土埋到脖子这里的老头子了不知姓名的绿丫头,以后一定要出落得亭亭玉立啊”
绿袍儿哦了一声
于新郎背着小女孩继续往两辽走,老人则走向太安城
活了太多年,藏了太多话
老人又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对象,很多年来就只能自言自语
“老洪啊,收了一箩筐的弟子啊门生啊,才出了张巨鹿和桓温两个成材的看来广撒网,也没捞到多少大鱼嘛”
“再瞧瞧,荀平,谢飞鱼,元本溪,就这么三个不记名的学生”
“老洪,这趟进京,可别怪以大欺小啊,不过要是有本事能从棺材里爬出来骂,那也算有能耐”
走着走着,老人终于能够抬头看到太安城的雄伟轮廓,老人颠了颠书箱,沙哑哼起一支小曲子
从山中来,背着老书箱啊往闹市去,何处是吾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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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坦翁拎了一壶好酒走在冷清寂寥的街道上,两侧都是京城中首屈一指的高门大宅,不过此时都到城外迎接那个比自己还要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