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马上要离京游历江湖,听哥一句话,爹嘴上说不让去哪里,其实就是心底最想去的地方”
张高峡低下头,“别说了,再说就真要哭了”
张边关伸出双掌狠狠拍了拍脸颊,“娘的,一个女子还没哭,哥哥一个大老爷们,就已经先扛不住了有个人,有句话,说得果然是千真万确!哥哥这辈子就没听过比这句话更有道理的,张圣人听了也得甘拜下风!”
张高峡抬起头张边关眨了眨眼睛,“说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算个屁英雄好汉,天下女子每个月都流血不流泪!”
张高峡深呼吸一口,又深呼吸一口,这才平复下想杀人的心情张边关柔声道:“去吧,天下大乱,到时候肯定会是英雄枭雄狗熊一窝蜂冒头的风景,别错过,就当给咱们爹多看几眼”
张高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这一天,太安城不复再见那佩剑的张女侠张边关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在夜色中走回斜眼街,院子里泛起昏黄灯光,是在等回家那个不算太漂亮的笨媳妇就算恼极了的喝花酒,仍是这么等着,日复一日,大概她会觉得这辈子都没有盼头更没有尽头了别的女子,不说嫁给了张家这样整个离阳王朝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高门,就算嫁给三四品官员的子弟,那也是风风光光,不光是她自己锦衣玉食,她将来的孩子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以后长大成人,想要鲜衣怒马就鲜衣怒马,想要经国济世就经国济世,想要碌碌无为就碌碌无为张边关正要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推开院门,吆喝着要自己媳妇好酒好肉伺候着,没来由猛然蹲下,然后就听到行人脚步,又赶忙起身,推门归家女子一如既往,默不作声,端上温热适宜的饭菜,小筷子夹菜吃着,偶尔打量一眼,那个一只脚架在长凳上,只顾自己狼吞虎咽的男子,从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的男子,便是她的夫君了却也从来不见她如何把幽怨委屈摆在那张清清秀秀的脸面上张边关总喜欢说她之所以这般好脾气,是畏惧的家世,瘦死骆驼比马大,张边关再没出息,也是张巨鹿的儿子,她能不小心翼翼伺候着?只是每次说到这点,张边关总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说花鸟鱼虫才用伺候这两个混账字然后她就偷着笑,直到张边关瞪她,她才撇过头,只是嘴角那份淡淡笑意不见清减就是了这一晚的深夜,张边关在她熟睡之后,悄悄呜咽起来“是怕自己喜欢,更怕喜欢上,才这样的啊”
“怎么会不想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儿子女儿都很好啊”
“可是张巨鹿的儿子,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如果把真相跟说了,是逃走?可能逃到哪里去?不逃,活得就能比当下更轻松了?再笨,陪着死的时候也会醒悟过来,可宁肯到那个时候再来恨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