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年二十余载,除了陛下,首辅大人的目中无人,终于在祥符元年,迅速走下坡路了,曾经的如日中天,也是时候要渐垂西方但是,这是个荒唐至极的假象,心知肚明张庐这么多年自毁院墙,把学识冠绝永徽的赵右龄摒弃,把老成持重的韩林舍弃,当然元虢不思进取一事无成,自然更是被早早丢掉,到头来只扶持了一个似乎不具备宰辅器格的王雄贵,甚至连翰林院也都一并扫地出门,施舍给了殷茂春,为什么?首辅大人在想什么?很简单,离阳朝廷,张首辅从不觉得有人是的政敌,只要站在朝堂上,有句诗说得好啊,春来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出声?能出声的,二十年中,只有一人而已这以后,若是万一这个人先死,张首辅后死,那么一个都没有了”
“明白了”
屋内陷入寂静无语的境地
元虢隐约泪眼朦胧,干脆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问道:“真的明白?”
元虢自问自答,“不明白!”
卢白颉叹息一声,一言不发,起身离去,帮着掩上门
独坐屋内的元虢哭哭笑笑,喝酒不多的尚书大人竟是醉后失态一般,“不明白的,元虢的恩师,咱们的首辅大人,一旦西楚战事失利,目光如炬的首辅赢了面子,却彻底输了庙堂,当以大度著称于世的皇帝陛下也不再容忍,便是首辅大人真正开始日暮西山,所以今日朝会,这是在给桓老爷子谋求退路,给自己逼上死路啊!”
元虢后仰倒去,惜酒如命的礼部尚书丢掉酒壶,泣不成声,“辈书生,何惧一死,可恩师为何偏偏是这般凄惨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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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巨鹿今日故意让自己无所事事,也不去想事,这才有机会去心动已久的一座老字号酒楼,喝了小半壶陈酿老酒,可似乎也没有桓温们说的那般美味因为没有脱下朝服,首辅大人的大驾光临,让酒楼这边既是蓬荜生辉又个个战战兢兢,远远看着首辅大人,只要这位老人手中的筷子夹菜略慢了些,好像都觉得是自己马上就要被拉出去砍头委实是首辅大人在京城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不似其殿阁重臣六部领袖,各自有各自的脾性嗜好,终归有常去的清静地儿,可张首辅不一样,永远是只出现于尚书令府邸跟皇宫两个地方所以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去,但是没有一个好事之徒就算得到确切的小道消息,胆敢跑来凑热闹,这恐怕就是张巨鹿真正恐怖的地方了京城第一公子哥,王雄贵的幼子王远燃,自称跟北凉世子殿下公然叫板的爷们,自打少年时代有幸跟随父亲去张府拜年过一次,不过是被首辅大人淡然瞥了眼,那以后就打死也不去张府了在春秋中建功立业的大将军赵隗杨慎杏,们的后辈算是离阳最精贵的将种子弟,一样是二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