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五百两白银,而不是太子殿下所说的三百两,不过现银的确是三百两,还有四张银票,下官一直珍藏夹在书中,这些年每当做学问感到疲倦时,都会去翻一翻那本书要说下官给世子殿下说好话,还不至于,当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情愿,大抵上谁也不亏欠谁,甚至说如果徐凤年只是个地方官员,不介意在此次大评中为出一把力,徇私舞弊,给个甲等考评,可既然是北凉的藩王和朝廷的上柱国,便轮不到下官去献殷勤但是要说让下官去昧着良心跟人起哄,这就也太为难下官了做官的确不易,虽说做人相对容易,可也不能太过马虎了”
读书人将年轻人称之为太子殿下,那离阳上下除了赵篆就没别人了,藩王跟世子殿下都不少,太子可就只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为何赵篆先前在近在咫尺的龙虎山欣赏过了真人飞升会,却又从江南道那边折返,去而复返
太子赵篆拿手指点了点这个做人不愿马虎的读书人,开怀笑道:“这是在指桑骂槐,连同晋三郎跟一起骂了不过实诚比什么都重要,也是当时赵珣上疏时唯一一个提出不少异议的另类,那时候京城都对仍是世子殿下的赵珣赞不绝口,唯独有一说一,该查漏补缺,该大肆抨击,该如何就如何后来宋家两夫子接连去世,有关颁赐谥号,又跳出来触霉头,惹得父皇私底下龙颜震怒,这才把丢给赵右龄殷茂春这两只老狐狸去打压,否则这会儿早就去执掌翰林院的半壁江山了”
读书人苦涩道:“太子殿下的心意,下官何尝不知,只是下官有心做孤臣,这趟南行大评过后,就甭想了”
赵篆狡黠一笑,一把扯下腰间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塞到这个读书人手里,“才夸实诚,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不是?”
赵篆略微敛去笑意,沉声道:“可知道真正想要什么,沙场点兵,书生封侯!只要跟一起愿意等,赵篆定然不让失望!”
读书人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赵篆好似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转身继续登山,笑着自言自语道:“上次没能见过那姓轩辕的紫衣女子,实在是揪心呐,这回厚着脸皮帮她要来了一块衍圣公的题匾,还一力帮她挡下剑州言官的疯狂弹劾,总该赏个脸了吧?”
结果在牌楼外,有一位宫中老貂寺随从的赵铸一行人仍是给毫无悬念拦下,因为假冒剑州刺史亲戚的身份完全不顶用,身负绝学的大宦官怒极,就要痛下杀手赵篆笑着拦下,又说是京城殿阁大学士严杰溪的得意门生,还是挨了一顿白眼,赵篆还是不生气不恼火,死皮赖脸又报上京城赵氏子弟的身份,跟北地羽衣卿相青城王的儿子以及晋兰亭都是至交好友京城有四赵,赵家天子的赵家,自然是天下头一份的,接下来便